方曉東頭髮溼漉漉地跑去打開了門。
“你小子,才起床吶。”許愛軍笑呵呵地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子的煙味。
“大哥啊——”方曉東重新跑進了衛生間,“我還沒洗漱好呢,你等等。”
許愛軍也不理他,走到一張單人沙發前,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順手把方曉東放在茶几上的煙拿起來抽出一根點上,動作熟得像在自己家。
“老三,昨晚魏局來跟我彙報了,拐賣案基本破了,還有兩個男孩子被賣去遷西縣山區了,兩個孩子賣了一千塊,己經安排人去解救了。”許愛軍聲音不低,隔著衛生間的門和方曉東說著。
“操,那幫人指望著賣孩子成萬元戶啊。”方曉東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說。
“可不,也不嫌這錢喪良心。”許愛軍扭了扭脖子,應該是昨天沒睡好,“上面的檔案還沒下來,但精神己經下達了,要求我們從嚴、從重、從快辦案!”
方曉東樂呵呵地走出衛生間:“怎麼著,以京唐市為試點,開展嚴打?”
“對的,這下有了尚方寶劍了!”許愛軍站了起來,有些激動。
“那你趕緊的,聯絡那個魏局長和韓支隊長,讓他們對罪犯趕緊上手段,他們審案子,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太他媽溫柔了,都不懂好好運用“大記憶恢復術”。”方曉東嗤了一聲。
“啥玩意兒?啥術?”許愛軍愣愣的。
“呵呵,就是……就是……吊起來打!”方曉東也不解釋,在臉上塗了點雪花膏。
京唐市的氣候,他是真不喜歡,春天都那麼幹燥。還是想念江南的春天。
果然,上面的精神被許愛軍下達到了市公安局。沒過半小時,各個審訊室內傳出了哭爹喊媽的慘叫聲。
……
三個小時後。
整個市局都忙碌了起來。
樓道里電話鈴響成一片,挎鬥摩托一輛接一輛轟出大院,民警們滿臉的肅穆。
方曉東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人溜達過來的,猛子一個人去逛街了,說要給娜吉瑪買點中國特色的禮物。
“方廳,你終於來啦,哈哈,這幫兔崽子全吐啦!”老韓一看到方曉東,就激動地抓著他的胳膊。
這老頭眼睛紅得嚇人,笑得卻像個孩子。看來,這些天,沒睡幾個囫圇覺。
“用刑了?”方曉東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哎,用了點,真他媽賤,不打不老實!”
“唉,早提醒你了,這幫兔崽子,就是賤骨頭,就會對老百姓耍橫。名單出來了嗎?啥時候全城抓捕?”
老韓把一張折成西折的紙拍進他手心:“第一批,六十七個,打算讓武警安排,晚上同時動手。”
方曉東只對什麼時候把整個團伙打掉感興趣,他之所以來京唐,就是為了把嚴打的時間線提前,提前整整一年多時間,全國範圍,不知道要少多少受害者的。
他記得上一世,82年到83年7月份之間,就是刑事案件的高發期。涉黑團伙、高幹子弟流氓罪、搶劫罪、殺人罪……一件件都是令人髮指的案件。
現如今,提前一年都不止,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