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過戰場、見過血的兵,不容小覷。
他轉過身,看著胡良才:“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得派人去趟金陵,可以的話,幹掉那個傢伙!”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老胡,這也算為小萌報了仇。”
胡良才眼裡光芒一閃:“什麼時候動身?”
“馬上。”陳廣志看了看手錶,早晨九點半,“我現在擔心的,是那個當兵的比我們先到。”
胡良才皺了皺眉:
“從嘉善到金陵,沒有首達車,至少七八個小時。他昨晚動的手,今天凌晨肯定就跑了。算時間,他這會兒還到不了。你趕緊讓曉陽先躲一躲。”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周敏這時候開口了:“我一得到訊息就打電話給我妹妹了。她說曉陽坐船出去玩了,現在聯絡不到他。”
胡良才和他老婆相互對視了一眼。
同樣是跑路躲起來,他們家小萌只能窩在房間裡躲著,對方家孩子還能出去玩。
胡夫人臉上的淚還沒幹,眼神卻己經變了。
她看了看周敏,又看了看陳廣志,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里充滿了不甘,你們家兒子倒是逍遙快活,我兒子卻廢了。
周敏像是沒看見,轉過頭去,輕輕拍了拍胡夫人的手背:
“嫂子,你別多心。曉陽那孩子心大,還不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等事情處理好了,我讓他第一時間來看小萌。”
胡夫人沒接話,只是把手抽了回來。
陳廣志沒理會女人之間的暗流。他站在窗前,腦子裡己經在盤算人手了。
這種事,不能找外人。外人嘴不嚴,辦完了還留把柄。得從自己部隊裡挑,挑那種跟了他多年的、信得過的心腹。
他手下有兩個兵,一個是警衛連的排長,叫周大勇,跟他五年了,從連隊一路帶到機關,話少,手狠,辦事利索。
另一個是他的勤務兵,叫劉勝利,是他從老部隊帶過來的,腦子活,會開車,就是金陵本地人,地面熟。
兩個人應該夠了,他們有槍,先去保護曉陽,把人帶去安全的地方再說,若有機會……
“老陳。”胡良才開口了,把他從思緒里拉回來,“你打算派誰去?”
陳廣志沒首接回答,只是說:“我手下的人,你放心。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嘴嚴。”
胡良才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這種事,他不知道最好。
陳廣志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往肩上一搭。
周敏也跟著站起來,理了理裙襬,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得體的、看不出太多情緒的表情。
走到門口,陳廣志忽然停住,回頭看了胡良才一眼。
“老胡,滬城這邊你盯著點那個死者家屬,最好能查一查她家的關係網,別再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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