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晴朗,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方曉東身上,熱辣辣的。
他緩緩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心想自己重生而來,不應被那些跳樑小醜影響情緒,不過是遇水搭橋、逢山開路罷了,這樣的生活才夠精彩!
汽車先去爺奶住的嶺下村,接了爺奶和小順子,回頭再去接大姐一家!
早上的嶺下村比以往熱鬧,今天二叔方文沒去大隊裡上工,把平日裡最體面的衣服穿在了身上,這是他十年前結婚的時候穿的中山裝,左袖的手肘處打了一個小小的補丁。
二嬸也穿上了印著藍花的襯衫,沒有破洞,只是稍稍有些褪色。
爺爺奶奶更是勤快,不僅翻出了壓箱底的衣裳穿上,還各自拾掇了下自己的老臉。爺爺竟將山羊鬍子修剪得齊齊整整,奶奶則請隔壁鄰居幫忙修剪了頭髮。兩人顯得格外精神!
老爺子搬了張凳子,就坐在院子門口。收音機從早上的《新聞與報紙摘要》都聽到了《午間新聞》了!
青川犬帶著三隻小狗在院子裡曬著太陽,它己經在這裡住了一天一夜了。
他身旁圍攏著一群老夥計,人人都叼著旱菸鍋,目光卻緊緊盯著方西爺上衣口袋裡的高檔香菸。
那香菸插在口袋中,顯得鼓鼓囊囊的,煙盒頂上的銀色錫箔紙與黃色的過濾嘴,讓大夥一看便知,這是一包又貴又好抽的好煙!
“老德頭,你這是打算去了大城市就不回來了?在阿賢家養老了?”
方西爺咧嘴笑著,嘴裡卻埋怨著。
“大城市,我哪兒住得慣喲,還不是那小東子非要逼著我去住個十天半個月!
說什麼一首不去大兒子家住不好,讓他們往後沒臉見祖宗!唉,拗不過孩子們,去就去吧,我老漢也去見識見識世面!”
一箇中年村民羨慕地對著方西爺道:
“德叔,您可是咱村,不,咱公社頭一個坐上小汽車的人吶!這可是稀罕事兒!您家大東子當了大官、發了大財啊!
瞧瞧您兜裡裝的那煙,我見都沒見過!咱縣裡的領導都抽不上這麼好的煙吧?還是帶過濾嘴的呢!”
方西爺笑得更開心了,老臉都皺成饅頭褶子了,他把煙掏出來,放手裡擺弄了下,又放鼻子下面聞了聞,嘆息道:
“這煙叫什麼牡丹花來著,貴著呢!東子說,要五角六分錢一包呢!二小子上一天工,不夠買一包呢!
抽是好抽,就是我不捨得抽,說是東子上戰場殺越南鬼子,部隊首長賞的!”
“哎喲,東子都上戰場殺敵啦,那可厲害啦!東子現在是大官了吧?”
方西爺又把香菸插回了口袋,引著周邊的老漢們一陣惋惜。他老神在在的說道:
“東子這孩子倔,城裡有大官讓他去當,他都不稀罕!非說要回來做買賣,賺大錢!他說他燕京大領導家的孩子跟他說的,以後做大買賣更吃香!”
“啊?這樣啊?那大領導家的孩子不會騙他吧?這年頭,做買賣可犯法?”
方西爺不屑地道:
“哪能啊,那是東子的生死兄弟!戰場上,東子救過人家的命!東子說,以後那個啥政策都會變!有些地方都開始‘包產到戶’了!”
眾人一陣驚呼,紛紛肅然起敬,也許他們為了什麼驚呼,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一個戴著眼鏡,看著有點文化的老頭問道:
”?真當話的講你,頭德老?呀’戶到產包‘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