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錫城市中心,時值下午兩點,錫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的一間辦公室內,一位中年男子怒氣衝衝地坐在辦公桌前吞雲吐霧,目光銳利地望向身旁的窗外,似在沉思著什麼,還不時地瞟一眼桌上的一封信!
此人身形中等,皮膚白皙,眉清目秀,容貌頗為出眾,梳著當下流行的三七開發型,給人一種養尊處優之感。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語氣有些不耐。
門被開啟,一位戴著眼鏡、穿著一身的確良改良款中山裝,二十幾歲的男子走了進來。這是時下法院工作人員最喜歡的穿著,這個時期,法院系統還沒有統一的制服。
“韓庭長,您找我?”
“嗯,小宋啊,你看看桌上的信!”坐在辦公桌前的男子面無表情,自顧自地抽菸,只是對著進來的年輕人簡單地吩咐了一句。
宋青是他們刑事庭的書記員,也是辦公室這位韓庭長的心腹。宋青還有個姐姐,叫宋丹,和韓庭長的關係甚密。
宋青疑惑地拿起書信,開啟後仔細閱讀起來,一邊看還一邊緊皺著眉頭。
五分鐘後,宋青囁嚅道:“這不是三年前的那個姓孫的案子嗎?怎麼會有案犯家屬寫信申冤?”
“啪!”一聲,那韓庭長的手掌重重地拍在辦公桌上!
“這不是你介紹的嗎?不是說那女人家裡就一老一少兩個沒用的女人嗎?這算是怎麼回事?
居然會寫人民來信!還是分局、市局連發兩封!這是從分局那裡轉過來的!市局那裡,什麼動靜都沒有!這明顯是衝著我來的!”
“這、這,韓庭,這不應該啊!那家兩個家屬我見過,一個是剛上初中的小丫頭,一個是腰都首不起來的老婆子!不應該會寫這種信啊!這信寫得條理清晰,好像精通法律的人寫出來的!”
那宋青並不慌張,他最知道面前這位庭長的身份背景了,就這點事,翻不起什麼風浪,只是這事,處處透著詭異。
“哼,人民來信的這項舉措,今年才試行,老百姓都沒幾個知道的!這肯定是有人在指揮那家屬做的,目的一定是五月份副院長的人選問題!哼!想黑我?太自不量力了!
這事我不能參與,敵在暗、我在明!你社會上關係多,找幾個可靠的,欠過我們人情的去處理!把源頭掐斷!但一定要隱秘!還有一個月,副院長的事情就要落地了!我都西十了,再不上個臺階!後面就沒希望了!
老爺子的資源不可能給我太多,我畢竟只是個外人!”
這位韓庭長眼中厲芒隱現,只要是影響他升遷的,哪怕是一塊微不足道的小石頭!他也要踩碎!
“哎、哎!我這就去安排,那市局那,我們要不要去問問?”
韓連舟的幾根手指在辦公桌上不停地按著順序輕敲著,沉吟半晌道:
“假裝不知道吧!那個新來的局長暫時摸不準他!聽說是燕京的關係,跟咱們不是一路的!”
“好、好,那我這就去安排!”宋青說罷,轉身就出了辦公室。
……
此刻,方曉東進了爺爺家的屋子,房子不賴,磚木結構,雖然只是平房,但造得挺高大的,一溜三間大屋子,還有一間放農具的棚子,院子裡種著各種蔬菜。
堂屋裡的兩根大木柱子上,還貼著紅底黑字的對聯,兩柱中間的堂屋正牆上,還貼著偉人的畫像。
“爺爺、奶奶,這房子建得不錯呀,你倆在這山裡住得習慣嗎?這裡會不會太偏僻了?買點啥吃的、穿的,會不會不方便啊?”
爺爺坐在飯桌前笑吟吟地抽著旱菸鍋看著這位大孫子,沒回答,他平時話不多,就喜歡在山裡、田裡乾點農活,要不就在家門前的水庫裡,拿竹竿釣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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