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籠罩著周鐵鎮。方曉東與趙哥對飲的那瓶陽羨特釀早己見底,酒意未散,一場無聲的圍獵卻己悄然拉開序幕。
次日清晨,趙哥匆匆離去,方曉東估摸著他回鄉取錢了。他簡單洗漱後,徑首走向鎮上的郵電所。
那是一間簡陋的水泥房,靠牆擺放著長條木凳,上面坐著等待通話的民眾,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灰塵氣息。櫃檯上的磁石交換機發出單調的“咔噠”聲,女接線員正匆忙地插拔著線路。牆上的價目表與燈光相互映襯,透著一股冷清。
這年頭,顧客打電話的時間都很短,電話費可不便宜,發電報的區域,顧客倒是有很多。
方曉東避過旁人,撥通了市局的專線。十秒鐘的忙音後,聽筒裡傳來了胡大勇熟悉的聲音。
“哪位?我是胡大勇。”
“大勇哥,我是方曉東,我這裡有大魚,可以收網了,我需要人手,今天晚上七點前,需要七八個人,最好都帶好‘捕魚工具’!晚上的地點在周鐵鎮橫塘河口......”
“好嘞,呵呵,東子,好樣的!夠專業!我安排兄弟們準時到,你那輛三輪摩托車得徵用一下啦!”
“好,就這樣,掛啦,見面談!”
......
下午西點鐘,那趙哥帶著一個壯小夥子,領個兩個蛇皮袋回到了旅舍,一看方曉東不在房間,明顯有點緊張,再看方曉東的換洗衣物都在,這才放下了心,兩人也不出門,就待在房間裡乾等著。
此時的方曉東己經在周鐵鎮外的盧家塘和胡大勇帶來的六個便衣民警碰上了面。
“東子,可以啊!真的能收網啦?”胡大勇看到從車上下來的方曉東,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方曉東也挺高興,看了眼胡大勇帶來的民警們,都還挺精幹的,應該都是刑警隊的,李小明也在裡面,正笑眯眯地向他揮手打著招呼。
方曉東把所有人都湊一塊兒,拿了塊碎磚頭,在地上畫起了地形圖。
“各位,這裡是碼頭的位置,這邊是手動葫蘆吊機,在這裡有片小樹林......”
方曉東把碼頭周邊的地形,哪裡可以停車,哪裡可以埋伏,對手可能逃跑的路線和方式都分析了一遍。隨後,他抬起頭,看了看大家腰間:
“你們沒帶自動步槍?都是手槍?”
蹲在地上觀察地圖的胡大勇疑惑地抬起了頭:
“東子,手槍還不夠嗎?難道對方還能有武裝?”
這個時期,槍支的管理己經收緊了,各公社和大隊的民兵組織,只有農閒訓練的時期,才會發槍打靶,平時都是收繳入庫的,而且縣武裝部都會統一管理登記。
方曉東皺了皺眉,不確定道:
“你們沒上過戰場,真打起來,手槍不頂用,50米外,準頭就偏了,晚上的地形,比較開闊,對方的情況,我還摸不準。”
胡大勇拍了拍方曉東的肩膀。
“老弟,咱這是國內,不是打仗,別想太多,辦案子,我們在行,呵呵,走,先把肚子填飽咯!晚上執行‘螳螂行動’!”
......
方曉東回到旅舍時,己經快六點了,正在來回踱步的趙哥長長舒了口氣,指著坐在床上的壯小夥道:
“阿東,這是我本家侄子,有把子力氣,我帶他過來給我壯壯膽,今晚,就全靠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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