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東,我家立立的事,你多少知道點吧?”
葛云云有殷秋月剛才那句話兜底,也不再繞彎,首接切入正題。
“嗯,只聽說判了五年,具體怎麼回事,還不清楚。你說說看。”
方曉東心裡早有預料,這種事在這幾年太常見了。若是不麻煩,順手幫一把也無妨,錢立立那案子,想來也大不到哪去。
如今法院系統裡,聽見他方曉東三個字,多少都要忌憚幾分,簡首把他當“瘟神”躲著。他真要開口打個招呼,法官們多半不會為難。
葛云云滿臉委屈,慢慢把事情說了出來:
“我家立立原先在三鋼廠保衛科上班,那年頭腦子一熱,就跟著加入了造反派。
那時候我們還在談朋友,沒結婚。有一回他們跟保皇派打贏了,一夥人衝進一個早年對國家有點貢獻的資本家家裡打砸搶。
立立就是跟著湊熱鬧,啥東西也沒撈著,全被一個帶頭的‘何司令’搶走了。
結果等到清算的時候,姓何的跑了,我家立立卻被抓了進去,一判就是五年!”
葛云云越說越憋屈,總覺得這判得冤、判得重。
“對了,那個何司令,就是被小霜砸死的那小子的爹!”
前面的話,方曉東還聽得漫不經心,可最後一句,他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那個何司令,是當初想欺負小雪那混小子的爹?”
葛云云連連點頭:“就是他!他兒子叫何文魁,一肚子壞水!”
方曉東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沉默許久,猛地轉過身,語氣帶著一股寒意:
“那個何司令,現在回來了嗎?他家住哪兒?你放心,立立這事,我管了!”
“知道知道,就在鋼鐵橋那一片。我可以帶你去,就是回沒回來,我不確定。”
“好,明天你帶我過去。”
屋裡的氣氛,被方曉東這股冷勁兒一下子壓了下來。
“小東,你可別衝動去報仇啊!”殷秋月急了,“咱日子好好的,可不能去闖禍!”
“哼。這老東西,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怎麼可能放過他?”
方曉東聲音冷硬,“他兒子想害小雪,他又花錢買通韓連舟,把霜霜判成無期!這仇,我能咽得下?”
“兒啊,你別嚇媽……”殷秋月臉都白了。
方賢也沉聲道:“小東,真要辦他,也得讓公安出手,你千萬別自己動手。”
“爹,媽,你們放心,我不會魯莽。”方曉東淡淡開口,語氣卻帶著十足的把握,“我捏死他,跟捏死一隻螞蟻沒區別。”
葛云云被他這氣勢嚇了一跳,但只要方曉東答應救她男人,別的她也顧不上了。
反正那個何司令,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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