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零年的國慶節,法定假期統共就兩天。巧的是,十月三號正好撞上禮拜天,這麼一湊,大家反倒能安安穩穩歇上三天。
國慶晚會散場,整個禮堂裡的燈重新亮起來,同學們還沉浸在剛才的熱鬧裡,一路說說笑笑回到宿舍。
夜風帶著點涼意,吹散了禮堂裡的悶熱,卻吹不散大家臉上的興奮。
“哎,東子!你咋就這麼優秀?上輩子是拯救過地球吧?”
劉暢往自己床上一癱,鞋都沒脫,滿眼都是佩服。
“地球才多大點兒啊?”方曉東也累了,打算爬上床去歇會兒,聞言笑著隨口貧了一句,“我拯救的是銀河系。我是從未來穿越回來,專門帶你們起飛的,感動不?”
“切——”薛磊在一旁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東子,我看今晚全學院女生的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唉,這大學上得,對比起來太傷人了!”
方曉東掃了一圈宿舍,目光落在空著的夏旭床上,壞笑著隨口問道:“咦,夏旭呢?這小子跑哪兒去了?”
“你還真別說,”張群山立馬跟著吐槽,一邊脫外套一邊說,“打從天鵝舞一開始,這小子就魂不守舍的,倆眼睛首勾勾往臺上瞟,你說他該不是暗戀上誰了吧?”
“那還用問,肯定是班長陳思柔啊!”周小魚說得一臉篤定,還不忘補充一句,“咱班男生,哪個不偷偷多看兩眼?尤其是她跳天鵝舞的時候,那身段,那氣質……”
很少插話的徐玉宇也跟著感嘆:
“咱們班雖說就七個女生,可總體質量真不差。就臺上那三隻小天鵝,放整個學校裡,那也是拔尖的。”
正說著,宿舍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夏旭一臉喜氣地走進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嘴裡還輕輕哼著《烏蘭巴托的夜》的調子,腳步都帶著點飄。
“喲,旭哥,撿著錢了?樂成這樣?”劉暢的床鋪離門最近,第一個打趣道,“難不成……跟哪位女同學表白成功了?”
夏旭只是神秘一笑,壓根不接茬,自顧自走到自己床邊坐下,一反往常話癆的樣子,連鞋都沒脫就躺下了,眼睛還望著天花板發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方曉東從上鋪探下腦袋,對著下鋪慢悠悠開口:
“小旭子,剛才散場往小樹林跑什麼呢?幸福都快寫臉上了。我可看得清清楚楚,有個高個子姑娘在那兒等你呢,還挺……挺有料的!”
他剛才離場時眼尖,確實瞥見夏旭匆匆往林子裡去,小樹林裡隱約站著個身形高挑、身段很是惹眼的女生,似乎有些眼熟。
猛然,方曉東聯想到了班裡的那位,再回想起剛才晚會結束時夏旭那小子的嘴角!嚯,這是要出猛料啊,難道是要喜當爹?
方曉東心裡瞬間就透亮了,再看夏旭那藏不住的得意勁兒,心裡己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夏旭被他這麼一點,當場就有點慌,連忙打哈哈:
“東子,東哥!別鬧,我真啥也沒幹,就是散場人太多,廁所擠不進去,去林子裡撒了一泡尿……”
“明天早上,我要吃油條、豆漿,再加一個茶葉蛋。”
方曉東往床頭一靠,翹起二郎腿,慢悠悠丟出一句。
“得嘞您內!保證給您安排好!”夏旭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一屋子人頓時齊刷刷看向夏旭,眼神里全是“懂了”的笑意。
“你們瞅啥?”夏旭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梗著脖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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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