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穿行的百姓、士兵越來越多,酒意上湧,驕橫更甚。
方曉東混在人堆裡,步伐不緊不慢,滿臉從容,瞧著就像個在此地混得不錯的外地客商。
不算扎眼,卻把周遭的人情冷暖看了個遍。
他沒去那些喧鬧嘈雜、軍官扎堆酗酒的大飯館,而是拐進了街尾一家冷清些的小酒館。
燈光昏沉。
沒有放肆的笑鬧,也沒有大魚大肉的酒菜,零星幾桌穿軍裝的客人安靜坐著喝酒,說話都壓著聲。
這氛圍,跟街面上的喧囂恍若隔世。
方曉東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本地米酒,一份香芋烤魚和炸豆餅,目光隨意掃過全場。
站在賬臺前的老闆娘,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人三十歲上下,身段勻稱,風韻藏在眉眼和身形裡。
穿一身質地細膩的緬式筒裙,垂墜感極好,上身搭一件月白色薄款斜襟長袖紗衫,領口收得緊,不暴露,反倒襯得肩頸線條格外柔和。
長髮挽成低髮髻,插一支木簪,淡妝素雅,腳上一雙精緻的軟皮涼拖。氣質溫婉,又帶著幾分市井的從容。
一看就是家境殷實、在城裡有些門路人脈的女人。
再聯想到酒館裡的軍人都安分規矩,方曉東對這位老闆娘的身份,隱約有了幾分判斷——
多半是哪位高階軍官的女人。
酒館角落還坐著兩個軍官,肩章上金邊綠底,各綴一顆小星,兩個少尉。也引起了方曉東的關注。
靠前那張桌的,年紀不過二十五六,全程低著頭,一杯接一杯地灌悶酒,周身滿是壓抑的疲憊。
他腰間武裝帶上的手槍套扣得嚴嚴實實,沒有街面上那些軍官的驕橫氣。
同桌同僚拍著他肩膀,像在勸什麼,他只是沉默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眼底全是疲憊和糾結。
方曉東耳力極好,隔著幾張桌子,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你就是太死心眼。不就是讓你帶隊去清搜山腳那幾個村子嗎?上面下的命令,你跟著執行就是了。跟頂頭上司硬頂,你這少尉還想不想當了?”
“那村子裡全是老人和婦孺,根本沒有克倫軍的人。搜什麼?無非是讓弟兄們下去搶東西。他們都窮成那樣了,還能搶什麼?我下不去這個手。”
年輕少尉聲音沙啞,壓著火氣,喘著粗氣,看了看西周又說道:
“當兵是保家衛國的,不是欺壓老百姓的。克倫族人難道不是我們緬國人?這仗打得越來越沒名堂,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那年輕少尉眼裡滿是血絲。
“睡不著也得忍著!”同僚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全是無奈,“這裡是土瓦城,是貌吞師長的地盤。他的話就是軍紀,你不按他的意思辦,就只能被排擠、被穿小鞋。你家裡的老孃和妹妹怎麼辦?”
勸話的同僚又朝酒館最裡側努了努嘴:“再說了,咱副團長不也憋著?他都沒站出來反對,咱們又能做什麼?”
年輕少尉攥緊酒杯,指節泛白,半天沒蹦出一個字。最後重重嘆了口氣,繼續悶頭灌酒。
。頓一微微手的杯酒著端東曉方
。掉端鍋一軍守的裡這把算打本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