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鬱亮,心思顯然不在酒上。
他不耐煩地聽了幾首歌,眼神又開始往妙依身上飄。
當妙依端著酒杯去另一桌敬酒的時候,他盯著她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裡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這一切,都被又回到角落裡的方曉東看在眼裡。
他的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夜深了。
酒館裡的熱鬧漸漸散去,最後幾個醉醺醺的軍官被手下攙著上了吉普車,引擎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阿頌把吉他收進琴盒,跟方曉東點了點頭,便跟著林陽回了碼頭倉庫的宿舍。
妙依站在吧檯後面,用一塊溼布慢慢擦著吧檯上的水漬。
她的臉上還帶著幾分酒意帶來的紅暈,但眼神己經恢復了平日的沉靜。
丹倫坐在她對面,面前擺著一杯沒有加冰的威士忌,一首沒有喝。
方曉東走了過來,腳步聲在空曠的酒館裡格外清晰。
“怎麼樣,第一天開業,感覺如何?”
妙依抬起頭,笑著搖了搖頭:
“累,比平時累十倍。”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也很開心。林東,你設計的這種酒館消費模式,效果太好了,我相信正式營業後,生意肯定能火爆。”
方曉東在她對面坐下,自己從吧檯後面拿了個杯子,倒了半杯威士忌,卻沒喝,只是拿在手裡慢慢轉著。
“這才剛開始。”他說,“等會員體系真正運轉起來,等週三週六的軍官之夜成了固定的節目,等土瓦城裡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以拿到一張會員卡為榮的時候——才是真正見成效的時候。”
妙依停下手中的動作,認真地看著他:
“你說,敏吞今天回去之後,會不會察覺出什麼不對勁?”
“會。”方曉東的回答來得太乾脆,乾脆到讓妙依和丹倫同時愣了一下,“會越來越嫉妒,但他不會好意思來打壓我們,更不會好意思經常過來白吃白喝。”
“為什麼?”
“因為他要臉,更沒有理由出手。”方曉東放下杯子,指尖在吧檯上輕輕叩了一下,“我們開的是酒館,賣的是酒,提供的是軍官們的交際圈。
我們可沒有主動去拉幫結派。他敏吞再怎麼看不順眼,也不能平白無故封了這家店。
一旦他有過格的行為,他得罪的可不是丹倫一個人,而是所有會員們!”
他轉頭看向丹倫,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更何況,丹倫大哥,可是帶兵打仗的副團長,他敏吞再怎麼樣,也得掂量掂量。”
丹倫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丹倫大哥,”方曉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有些事,急不得。先把根扎穩,把人心收攏。等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天——你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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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