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東沒回答，扛起人就往回走。
他可不是什麼爛好人。更不是愛管閒事的人。
但他剛才在望遠鏡裡看見了，這女人是從東岸跳下來的，追她的全是黑袍蒙面的武裝人員。
說明這被追殺的白人女子，身份不會簡單。
救人有可能會惹麻煩，但救對了人就可能有大機緣。
在巴格達這塊地盤上，你永遠不知道哪塊雲彩會下雨。
……
晚上十一點半。
方曉東在賓館三樓自己的房間裡，窗戶正對著底格里斯河。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光全開。
那個女人躺在他的床上。
她個子高挑，目測至少一米七五。
一頭金色長髮散在枕頭上，溼氣還沒完全乾透。
方曉東己經把她左肩的袖子用剪刀裁掉了，露出整條手臂和肩膀。皮膚白得驚人，在燈光下像是上好的瓷器。
傷口不大，貫穿傷。
子彈從肩後方射入，從鎖骨縫隙中穿出，留下一個邊緣焦黑的小洞。
萬幸的是小口徑步槍彈，創口不算大，子彈也沒留在身體裡。但失血量不少。
方曉東讓張小龍去燒熱水，自己把碘酒、繃帶、縫合針線鋪了一桌子。
這些東西他空間裡多的是。
他用熱水兌了碘酒，把傷口周圍的皮膚仔細擦乾淨。
昏迷中的女人皺了下眉頭，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睫毛顫了顫，到底沒睜開眼。
方曉東的手很穩，穿針引線的動作乾淨利落。
卡迪姆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他己經酒醒了，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那隻獨眼在昏暗中盯著床上的女人看了很久。
“法國人？”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還是蘇聯人？”
“不知道。”方曉東利落地打著結，把繃帶纏好收口，“等醒了再問。你認識她？”
“沒見過。”卡迪姆搖了搖頭，下巴朝床的方向一揚，“但那種外套我見過。蘇聯使館裡的女人都喜歡這麼穿。”
方曉東纏繃帶的手頓了一下。
蘇聯人？呵呵，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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