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東笑了。
他知道，這傢伙的心理防線，破了。
門口那一步，他是故意邁出去的。有時候，讓人開口，靠的不是老虎凳，是給他留一線活路。
其實這種服軟一點都不奇怪。
不是這個CIA沒骨氣、沒原則，主要是東丹這地方的狀態，太奇怪了——
國不像國，反政府武裝又不算反政府武裝。
這樣的狀態，根本沒有外交體系。別說大使館，連個像樣的駐外辦事機構都沒有。
這兩個潛入進來的外國間諜，要是真在這片土地上出了意外，估計，只有他們的長官知道他們曾經來過。
死了，也是白死。
“說說吧。”方曉東轉身走回來，拉過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名叫什麼。別說護照上那些，我要的，是中情局檔案裡登記的名字。”
“還有，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女人的資訊。”
“我叫拉森。拉森·黑爾·加勒特。”這傢伙似乎認了命：
“新墨西哥州人。跟我一起來的，是我在中情局的同事，也是我的女朋友，麗莎，麗莎·梅·加德納。”
方曉東笑了：“不錯，夫妻檔。說吧，本次任務的細節，和你所知道的全部。”
他轉頭吩咐：“林陽，去，給我架一臺攝像機進來。”
“先生，你……你想做什麼？”拉森驚恐地望著他。
“不要怕。”方曉東雙手扶在他肩膀上，跟他西目相對：
“詹姆斯·邦德，知道吧？你的前輩，雙面間諜，知道嗎？想活下去，就得為我辦事。你們夫妻倆，以後，會活得很滋潤。”
好不容易逮到兩個活的，怎麼可能殺掉。
養著，用著，這才是情報戰的玩法。
拉森沉默了。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不傻。不配合，不合作，他和麗莎就活不了。
他們是美國人，在世界上任何角落，說話都挺首了脊樑——
即便在蘇聯的國土上，只要不是被人家抓了現行、證據確鑿，他們也能依託身後的國家，跟對方周旋一番。
可這是哪兒？
全世界知道這地方的人，才有多少？他到現在都想不通，長官怎麼會派他們夫妻倆，來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做調查。
更沒想到的是，這麼個彈丸之地，防備居然這麼嚴，居然有這麼多正規部隊——連海軍、空軍都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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