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達曼島的槍聲，在天亮之後基本就歇了。
戰果清點出來：
印國守軍被打死了西百多，剩下的整整齊齊蹲在碼頭上當了俘虜。還有些零散的殘兵鑽進了島上的森林——
不用擔心，用不了幾天他們自己就會哭著出來。這裡的森林裡毒蟲猛獸有的是，蚊子個頭跟蒼蠅似的，正常人進去堅持不了多久。
這島，算是徹底姓方了。
方曉東沒去看戰果，他先去了那幢三層小樓。
就是關押過安東他們的那幢。
空軍得了嚴令沒炸它，樓體儲存得還算完好，就是玻璃震碎了幾塊。
二樓的大辦公室裡，七個小夥伴都在。
阿財、謝爾蓋、安東、卡佳、柳達、瓦洛佳、尤里，一個不少。
除了阿財，六個人的狀態都不算好。
謝爾蓋腿上發炎，一個衛生兵正蹲在地上給他換藥，繃帶一揭，一股膿腥味。卡佳和柳達縮在沙發最裡側，一人裹著一條毯子，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神灰濛濛的，像兩口熄了火的爐子。
方曉東在門口站了一秒，把胸口那口濁氣壓下去，換上一副大咧咧的表情，大步走了進去。
“都蔫啦？”
他一開口，滿屋子的眼睛都聚了過來。
“我的朋友們，多大的事？”方曉東往辦公室中間一站，嗓門敞亮，“大家不都好好地活著嗎？你們是誰？你們可是偉大的蘇聯紅色二代！這點坎兒就把你們打趴下了？傳回莫斯科，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他頓了頓，一字一頓，“輪到你們報仇的時間，到了。”
這話跟特效藥一樣。
安東第一個騰地站了起來。這個壯得像牛犢的男人什麼都沒說，兩步跨過來，張開胳膊，死死地抱住了方曉東，勒得方曉東喘氣都費勁。
“好兄弟。”安東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帶著哭腔，“你果然來了。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們幾個，留下了最後的尊嚴。”
“我們是兄弟。”方曉東拍了拍他的後背，拍得砰砰響，“哥幾個，那西個畜生，一個都沒跑掉，統統活捉了，就等著你們去處置。”
沙發上，卡佳和柳達猛地抬起了頭。
兩雙灰濛濛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重新燒了起來。
兩個姑娘站了起來，也走過來，一左一右抱住了方曉東。
“方——”卡佳的聲音抖得厲害，可每個字都咬得很死，“答應我。把那西個雜碎，留給我和柳達。”
“我們要親手，割了他們那玩意兒。”
“應該的。”方曉東拍了拍她們的後背，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生意，“你們這叫沒收他們的作案工具，合情合理，天經地義。”
“哈哈哈哈——”謝爾蓋第一個繃不住，扯著嗓子大笑，一笑扯到腿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出來了，還在笑，“對！沒收作案工具！兄弟，記得一定要用鈍刀子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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