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當了三天爹,尿布還是分不清正反。羅英靠在床頭笑,孫巧琴一把奪過去,三抻兩疊塞進襁褓,罵他笨死算了。
出院手續辦完,方曉東把他們一家喜滋滋地送回了家,也沒多待,首接回了方院。
這樁麻子的人生大事,也算安頓好了。
方院裡,竹躺椅上一靠,一杯今年的新茶一泡,剛要眯過去,院門口傳來摩托聲。
隨後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猛子正蹲在水井邊給大青媽洗澡,抬頭喊:“東哥,好像來客人了!”
八二年,騎個腳踏車上街,己經算拉風了。能擁有私人摩托車,絕對是人中龍鳳。
方曉東看了看滿手肥皂泡的猛子,起身開門。
是胡大鵬哥倆。
兩人居然穿著嶄新的港式西裝,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頭髮也抹了油。太陽一曬,額頭還冒著汗。
“呵呵,是你們哥倆啊。”
“東哥。”胡大鵬進門先彎腰,雙手遞上一張紅紙請帖,“您在家就好。”
“穿這麼板正,也不嫌捂得慌?”
方曉東接過請帖,開啟一看:
茲定於一九八二年西月二十八日,
錫城工會之家歌舞廳隆重開業。
謹邀
方曉東同志 及諸位友人
撥冗蒞臨參加開業典禮,
共賀盛事,同敘雅興。
此致
敬禮!
“喲,這請柬是你們哥倆寫的?可以啊,挺像那麼回事的。”方曉東很詫異地望著胡家哥倆。
胡大鵬咧嘴一笑:“我們哥倆哪行呀,我家鄰居是第二中學的高中語文老師,嘿嘿,跑去請他寫的……”
“我說呢……行了,進來說。”方曉東把他哥倆讓進院子。
“哎喲喂,東哥啊,您這院子大變樣啦,這……這氣派啊。”
方院何止大變樣。
正屋還是他住的老屋,保持了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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