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溪瑤不動聲色。
等服務員轉身離開,王溪瑤推開了房門。
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靠牆的角落裡立著箇舊衣櫃窗簾半拉著。
王溪瑤認真觀察著每一個角落。
桌子上,昨天王溪瑤給那個女孩買的麵包、礦泉水、餅乾,都還放在原來的位置。
麵包被拆開了,吃了一半,剩下的半個擱在桌上,已經有點幹了。
礦泉水喝了半瓶,瓶蓋擰得緊緊的。
餅乾的包裝袋沒有拆開,靜靜躺在麵包旁邊。
王溪瑤轉身看向床鋪。
被單拉得很平整,枕頭端正地擺在床頭,一條薄薄的空調被疊得方方正正。
枕頭上,有洇開的深色痕跡,像一個不太規則的圓圈。
那是淚痕。
王溪瑤正準備轉身出門,餘光忽然掃到枕頭一角露出的一點白色。
是一張紙,疊成整齊的小方塊,塞在枕套和枕頭之間的縫隙裡,只露出一小截。
她心裡一動,伸出手把那個小方塊輕輕抽了出來。
王溪瑤把這個紙塊慢慢開啟。
上面是清秀的字跡,密密麻麻填滿了整張紙,每一筆都寫得很認真:
“不知名的姐姐: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你是這座冷漠的城市裡,唯一一個對我伸出手的人。我寫下這封信,不是想讓任何人同情我,我只是想把真相留下來。如果我出了什麼事,至少還有一個人知道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王溪瑤咬著嘴唇,繼續往下看:
“顧振宏,那個壞蛋,他答應只要我滿足他,他會給我安排資源,讓我當網紅,當女明星,讓我出名。我太天真了,姐姐,我真的太天真了。我是從農村出來的普通女孩,在這座城市只是想找一份工作,我沒有背景,沒有人脈,我就是想出人頭地,想賺了錢回去孝敬爸媽。顧振宏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滿心歡喜,我覺得自己終於等到了機會。”
“但是我錯了,他根本就沒打算兌現承諾,他侵犯了我,那天晚上之後,他給了我一筆錢,八十萬,說是封口費。他說如果我敢報警,他會讓我和我的家人都付出代價。他知道我的家在哪裡,他說得出做得到。”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想著,算了吧,反正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拿著這筆錢回老家,還能給爸媽蓋個新房子,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我忍了。”
“可顧振宏那個混蛋,他不打算放過我,後來,他不斷地騷擾我,要求我每週去一次他的私人會所,滿足他的獸慾。他說他已經查到了我家的具體地址,如果我敢不去,或者敢耍什麼花招,他就要讓我家人好看。我爸媽種了一輩子地,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能連累他們。”
“我沒有辦法,姐姐,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只能一次次去那個地方,一次次被他糟蹋。”
王溪瑤的眼睛紅了。
“昨天,我又去了。在三樓那個房間裡,他又對我做了那些噁心的事。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按下了口袋裡的錄音筆。那支錄音筆是我很早以前買的,一直放在包裡,那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是想帶著它,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他以為我是用手機錄的,當場就讓保鏢搶走了我的手機,摔在地上。但他絕對想不到,我身上一處隱蔽的地方,還藏著那支錄音筆。我找了一個機會,把錄音筆從窗戶扔了出去。姐姐,如果那支錄音筆還在,如果你能找到它,請你替我把真相公之於眾,替我報仇。”
“昨天我從那個地方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崩潰了。我忘了馬上去撿那支筆,等我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已經走了很遠。我沒有回去,我害怕再看到那棟樓,害怕再看到那個房間的窗戶。”
:扭扭歪歪得變型字,後最到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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