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閉的酒店房間裡,空氣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落地窗簾隔絕了魔都冬天夜晚的寒冷,房間裡卻能聽見沉默得讓人窒息的空調送風的聲音。
梅嵐的臉頰瞬間沒有了血色,她的眼神慌亂躲閃。
她的手指用力地捏著衣角,聲音好像蚊子叫,帶著滿滿的慌亂與懊悔:
“……沒、沒有。”
短短幾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像一塊千斤重的石頭,砸在羅輯和林斯言身上。
林斯言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裡流露出無奈的神色。
她最擔心、最致命的那個隱患,終究還是應驗了。
“我當時……當時太沉浸設計了。”
梅嵐急得眼眶發紅,滿是自責與不甘:
“《遠古呼喚》從構思到定稿,我熬了三個多月,一遍遍改草圖、調比例、試皮料配色,全程都撲在作品細節上,那時候,腦子裡什麼都沒想過,只想著把設計做到完美,根本沒多想專利的事!”
她猛地抬頭看向羅輯,語氣帶著愧疚和委屈:
“而且,那時候正好是咱們瀾錦織造公司初創最亂的時候!公司剛剛起步,人手緊缺,賬目、供應鏈、對接工廠、談合作的事全部都擠在一起,羅總,那時候你每天都拉著我跑,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不用梅嵐多說,羅輯比誰都清楚公司初創時的情況。
一年前的瀾錦織造,才剛剛在行業內站穩腳跟,沒資源、沒團隊、沒名氣,全員連軸轉,每天都在為活下去奔波。
羅輯作為公司創始人,沒日沒夜地泡在公司裡,對接資本、敲定合作,大大小小的瑣事壓得他分身乏術。
設計落地、批次生產、打通銷路,是公司當時工作的重心。
原創專利保護,這件看似細微、不急一時的事,被他徹底淹沒在繁雜的初創事務裡,和梅嵐一起,雙雙都忘記了。
是羅輯的疏忽,也是他整個初創團隊的致命短板。
羅輯沉默不語,眼底的沉穩之下,翻湧著無盡的懊悔。
他可以怪任何人,唯獨不能責怪梅嵐,一個潛心創作的設計師,極致專注作品本身,忽略商業法律保護,人之常情。
真正該兜底、該把控風險的,是他這個掌舵人。
“我當時也忘了。”
良久,羅輯緩緩開口,沒有責備梅嵐的意思,卻讓房間裡的壓抑感更加沉重:
“公司初創時期,我只顧著落地盈利,卻忽略了智慧財產權的重要性,這是我的決策失誤。”
林斯言看著兩人,重重嘆了口氣,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滿是無奈:
“你們兩個啊,真是給我出了個天大的難題。”
她伸手點了點桌上那隻正版復刻、卻被奧利維亞篡改版權的“遠古呼喚”女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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