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宏在辦公室,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他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看看樓下,一會兒又一屁股坐回高背椅上,抓起桌上的手機,翻來覆去地看。
整整一個多小時。
桌上的菸灰缸裡已經塞滿了大重九的菸頭,整個辦公室煙霧繚繞。
秘書敲門進來送茶水,被嗆得直咳嗽,趕緊開啟排風扇。
終於,熬過了這漫長的等待,顧振宏深吸一口氣,又顫顫巍巍地撥通了那個號碼。
“大哥,您忙完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討好:
“我想跟您打聽點事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但威嚴的嗓音:
“剛開完會。顧振宏,你又找我幹嘛?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有事儘量見面談,你怎麼又給我打電話!”
“哎喲,大哥,實在是對不住您!”
顧振宏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賠笑道:
“我這不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兒嘛,實在有跨不過去的坎兒,才來麻煩您的……”
“什麼事?快說!”那頭不耐煩地催促道:
“一會兒我還要參加一個觀摩活動,沒時間跟你磨嘰!”
顧振宏趕緊把事情的經過簡要地陳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緊接著,傳來大哥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顧振宏,你太狂妄了!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要做太過分的事!”
“是是是……”
顧振宏連連點頭,“我知道錯了,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
大哥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說你手下的人聚眾鬥毆,時不時去找別人麻煩,你自己暗地裡打壓別的企業,這些我咬咬牙,還能幫你壓下去,但你這一次都幹了些什麼?侵犯少女,逼得人家走投無路跳樓自殺?指使手下綁架威脅他人?這幾項,條條都是死罪!你讓我怎麼幫你開脫!”
顧振宏身子一顫,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大哥您息怒,您息怒……我這不是已經派人,把事兒壓下去了嘛。我就是想請您幫忙問問,那邊的案子到底撤了沒有。再說了,大哥,我平常也沒少孝敬您啊,逢年過節那都是親自登門拜訪的,什麼好東西沒給您送過。我這真是碰到過不去的坎兒了,才來求您拉我一把的啊……”
良久,大哥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這裡,只能找人幫你問問案子到底是個什麼進度了。以後,你要是真的東窗事發,就自求多福吧,不要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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