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端著香檳杯的手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有人張著嘴,卻沒有說話。
記者們舉著相機的手指停在在快門上,不知道該不該按下去。
禮儀小姐臉上的標準笑容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短暫的死寂之後,議論聲像炸了鍋的潮水一樣從人群各個角落湧起:
“這什麼聲音?這、這是怎麼回事?”
“錄音!是錄音!天哪,這內容,簡直不堪入耳!”
“這不是顧總公司的開業典禮嗎?怎麼放出這種聲音?到底是怎麼了?”
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四處張望,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錄影。
記者們的職業本能被激活了,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所有人都意識到,要發生一件大新聞!
顧振宏臉上的血色,在聲音響起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話筒差點被他捏碎,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露出了扭曲猙獰的真面目。
雖然顧振宏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他還是沒有想到——
趙淮出賣了他,記憶體卡,並沒有被銷燬。
現在響起的聲音,就是那個跳樓的賤人錄的!
她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把錄音儲存了下來。
顧振宏把她的手機摔了,暗中隱藏的錄音筆也找到砸碎了。
但他沒有想到,錄音被同步上傳到她的備用手機。
他也派人去女孩住的房間找過,卻最終什麼也沒有找到。
顧振宏還是栽了!
他的大腦在一瞬間被憤怒和恐懼同時灌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又像是被人一腳踹進了萬丈深淵。
他猛地回頭看向主控區,又猛地轉回來看向人群,他在找,找那個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羅輯!
可他根本不用找。
因為下一秒鐘,會場側門被緩緩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兩名便衣推著一輛輪椅,一步一步走進會場。
輪椅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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