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悶的聲音,在酒吧裡輕輕炸開。
沒有硝煙瀰漫,沒有鮮血飛濺,更沒有想象中那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一枚軟塌塌的海綿軟彈,慢悠悠地從槍口裡蹦出來,輕飄飄地砸在方翊坤的腦門上,然後無力地彈落到地面。
整個酒吧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著地上那枚橙色的海綿軟彈。
“這……這是什麼意思?”
梅嵐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嘴巴張得大大的。
周圍那些圍觀的人也都傻了。
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有人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
方翊坤的身體,原本繃得像一張弓,可就在最後那聲響動之後,他緊繃的身體突然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鬆弛下來。
他扔掉手裡的左輪手槍,一屁股坐進了身後的沙發裡,仰起頭,放聲大笑。
笑聲粗獷而放肆,在寂靜的酒吧裡迴盪開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都在沙發上打顫:
“認輸了,我徹底輸了!”
方翊坤笑了半天,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還站在原地的羅輯:
“這把槍,從頭到尾就是一把玩具左輪,我買來瞎玩的,長得像真槍而已,裡頭裝的是海綿軟彈,從一開始,我就沒敢準備一把真槍來賭命——”
他頓了頓,把目光投向梅嵐:
“梅嵐小姐,你說得對,私藏槍支是違法犯罪,我可不願意學我姐夫。我膽子再大,也不敢踩法律的紅線。”
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心理騙局。
方翊坤想用死亡的威脅逼羅輯退讓,想逼羅輯在槍口面前膽怯、退縮、認慫,然後順理成章地讓林斯言嫁給他自己。
可他萬萬沒想到,羅輯從頭到尾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畏懼,每到他開槍,都乾脆利落地扣下扳機,好像他賭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命。
以命相搏,羅輯和他硬剛到了最後。
方翊昆覺得自己有點可笑:自己準備了這麼久的局,以為穩操勝券,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羅輯的神色依然沒有多大的變化。
其實在第三槍的時候,羅輯就隱約感覺到,這槍有些不對勁。
真左輪和玩具左輪的配重有著細微的差別,那種金屬的質感和塑膠的質感握在手裡完全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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