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魔都,晚風褪去了白日的燥熱,像一個終於卸下濃妝的女子,露出寒冷而真實的眉眼。
羅輯獨自走在魔都的人行道上,步履散漫。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神色淡然,沒有目標,沒有目的地沿街閒逛。
街邊車水馬龍,行人步履匆匆。
穿著職業裝的年輕白領拎著公文包低頭看手機,妝容精緻的中年貴婦牽著泰迪犬從奢侈品店走出,幾個染著黃髮的少年踩著滑板呼嘯而過。
兩側高階商場、輕奢門店與清吧錯落交織,玻璃幕牆倒映著來往的人影,紙醉金迷的都市氣息撲面而來。
羅輯想帶頭,先找到一份工作,但他還沒想好去哪。
“得先找個地方落腳。”
他沿著一條不算太寬的馬路往裡走,兩旁是些小酒館和咖啡館,裝修都挺有格調,但一看就不像會招臨時工的樣子。
羅輯走了十幾分鍾,拐進一條巷子,一家沒掛招牌的酒吧出現在眼前。
門面不大,但黑色的玻璃門擦得鋥亮,透過門縫能聞到淡淡的檀木香。
羅輯猶豫了兩秒,推門進去了。
這會兒,酒吧裡的客人還很少。
燈光調得很暗,吧檯後面的酒櫃倒是一塵不染,各種洋酒在背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羅輯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吧檯里正在擦杯子的那個人身上。
是個女人。
準確地說,是個高挑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職業模特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絨吊帶裙,鎖骨以下一片雪白,腰肢細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似的,偏偏臀部的曲線又極其飽滿,把裙子撐出了誘人的弧度,幾縷捲髮從肩頭滑落,慵懶地垂在胸前。
她抬起頭,看了羅輯一眼。
她的妝容不算濃,但嘴唇塗了暗紅色的口紅,配上那張精緻的小臉,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成熟又危險的氣息。
“客人,想喝點什麼?”
羅輯走到吧檯前坐下,雙手搭在臺面上,儘量讓自己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臉上:
“我不喝酒,我是來找工作的。”
女人挑了挑眉,手裡擦杯子的動作沒停:“找工作?”
“對,”羅輯點了點頭,“什麼零工都行,端盤子,洗杯子,掃地,我不挑。”
女人放下杯子和毛巾,雙手撐在吧檯上,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妖冶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羅輯。
她這個角度一俯身,領口裡的風景幾乎是毫無保留地展示在羅輯面前,羅輯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耳根有點發燙。
女人笑了一下,帶著明顯的戲謔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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