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目光掃過吧檯，看到相談甚歡的女老闆和羅輯兩人身上時，招呼服務生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昏暗的酒吧燈光下，羅輯身形挺拔，氣質沉穩從容，哪怕穿著酒吧服務生的制服，也難掩一身乾淨利索的氣場。
酒吧老闆娘，此刻正側身挨著羅輯，眉眼鬆弛，甚至帶著幾分柔和笑意，手臂親暱相觸，姿態曖昧難言。
周衍壓得極低的帽簷下，雙眼已經瞪得溜圓。
吧檯這邊，女老闆餘光看到了他的失態。
她心頭積壓許久的鬱氣散了大半，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意。
她索性演得更徹底，微微仰頭看向羅輯，語氣帶著幾分撒嬌似的慵懶：
“昨天跟你說的新款威士忌，我特意給你留了一瓶，要不要嚐嚐？比你白天喝的那款口感更醇和。”
羅輯順著她的話，配合得天衣無縫：“都聽你的，你選的，肯定合我口味。”
話音落下，他抬手，輕輕替女老闆拂去鬢邊一縷散落的頭髮。
動作輕柔細緻，帶著十足的寵溺。
這一幕，徹底成了壓垮周衍情緒的最後一根稻草。
偏僻卡座上的男人，他原本沉寂溫柔的目光，瞬間被濃烈的酸澀、不甘與佔有慾徹底填滿，死死盯著吧檯的女老闆和羅輯。
他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打擾，只是整個人的氣場徹底沉了下來，壓抑得讓人窒息。
調酒師站在一旁擦著酒杯，見慣了風月情事，此刻也看出了幾分端倪，默默地低下頭繼續擦杯子，不敢出聲打擾。
女老闆像是全然沒有注意到男人那道沉甸甸的注視，她轉頭拿起兩瓶酒，熟練地開瓶、倒酒，酒液緩緩倒入杯中。
她將其中一杯推到羅輯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輕輕碰了碰他的酒杯。
“親愛的，咱們再喝一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安靜的酒吧裡格外清晰。
羅輯端起酒杯，淺抿一口，餘光始終盯著周衍的一舉一動，將他所有的情緒變化、細微失態盡收眼底。
羅輯看得很清楚，周衍的眼底，不僅僅是吃醋、不甘，更多的是焦慮。
一種害怕徹底失去、害怕徹底淪為陌生人的焦慮。
羅輯心中開始盤算。
這個男人，身為奧莉維亞線下門店的核心店長，手握終端銷售資料、門店運營機密、客戶高階資源，甚至應該清楚魔都分公司所有線下的盈虧漏洞、管理弊端。
林斯言從法務層面攻堅，層層剝繭、步步求證，進度緩慢。
但只要拿下情緒失控、心生怨懟的周衍，等同於對魔都分公司的瞭解。
這場收購，勝算將瞬間翻倍。
“看得出來，他很在意你。”羅輯狀似隨意地開口，像是隨口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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