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的銷售顧問正低頭刷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上下打量了羅輯一眼。
那一眼裡，有職業性的微笑，也有經驗主義的判斷。
這個年輕人穿著普通，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名牌，手腕上空空蕩蕩，連塊像樣的表都沒有，旁邊的司機，更是穿得隨隨便便。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請問有熟悉的銷售顧問嗎？”前臺不冷不熱地問道。
“沒有，隨便看看。”羅輯說。
前臺點點頭，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小陳，門口有客戶，你過來接一下。”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銷售快步走過來，他的工牌上寫著自己的名字：銷售顧問，陳旭。
他走到羅輯和李望山面前，擠出了笑容：“先生想看什麼車型？我們這邊有Macan、Cayenne、Panamera、Taycan……”
“Panamera。”羅輯沒有廢話。
陳旭心裡微微一動。
Panamera，保時捷家族裡最貴的那一檔，起售價就是小一百萬，隨便選裝幾個配置就往一百五六十萬去了。
這個穿著普通、像個大學生的年輕人，是在拿他開涮，還是真有購買意向？
“這邊請。”陳旭決定先看看再說，把人帶到了展車區。
一輛午夜藍 metallic的Panamera停在展臺上，車漆在射燈下泛著深邃的光澤，氣場確實夠頂。
羅輯繞車看了一圈，開啟車門看了一眼內飾，又合上了。
“有沒有現車？”他問。
陳旭愣了一下：“現車有的，但我們展廳這臺是展車，不賣的。庫裡還有幾臺配置不同的現車，我可以給您看看配置單。”
“可以，我要頂配，最好是Turbo S或者GTS，顏色要銀色或者灰色，內飾深色，配置拉滿，當天能提走的。”
羅輯的要求簡潔明瞭。
陳旭的內心有些懷疑了。
從業三年，他見過太多進店只看不買的客人，也見過不少裝大款的窮鬼。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說話的方式，跟那些人不一樣。
那些人進了店恨不得把“我有錢”三個字寫在臉上，說話大嗓門、看車摸來摸去、問東問西、砍價砍到離譜。
而這個年輕人，全程表情平靜，沒有多餘的動作，也不問那些外行才會問的問題。
“您稍等，我去拿配置單。”陳旭的態度明顯熱情了幾分。
五分鐘後，陳旭拿來了庫裡三臺現車的詳細配置單。
羅輯坐在貴賓區的沙發上，一頁一頁地翻看，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陳旭站在旁邊，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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