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月已經下班回到了住處。
她接受羅輯的工作安排,一年多前來到魔都,擔任集團的副總經理兼財務總監,在魔都距離集團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套80平米的房子,帶著5歲多的孩子一起生活,她的心都撲在了羅輯的集團公司上面,暫時還沒考慮自己的個人問題。
她接到了羅輯的電話:
“羅總,您希望我做哪些工作?”
羅輯透過微信把這幾張周豪找到的賬目流水後臺截圖發給了秦舒月:
“秦經理,這是剛剛咱們集團公司的技術總管周豪發給我的,這小子可以,硬是透過集團財務系統的底層程式碼找出了這些資訊,你明天早點來公司,根據這些截圖,認真細緻地再查一遍公司這一年來的賬目,一定要把那個背後的黑手找出來!”
秦舒月略一遲疑,堅定地回道:
“是,羅總,我現在馬上趕回集團,立即開始查賬!”
“現在返回?秦經理,沒有必要,已經晚上12點多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八點之前來到公司開始查就行。”
“不,羅總,公司現在正是內憂外患的時候,出了這個事情,我還能睡著?晚上公司安靜,沒有人打擾,正是施展我能力的最佳時刻,您放心,明天上午上班之前,我一定會把賬目查清,鎖定幕後黑手!”
羅輯內心不由得感嘆,秦舒月這個人他選對了。
當初,秦舒月的丈夫趙淮被顧振宏殺害,她選擇蟄伏在家,不願意出門,是羅輯聽從他人建議,說秦舒月是一名非常優秀的註冊會計師,並且有多年的財務工作經驗,他和梅嵐登門拜訪,言辭懇切,終於打動了秦舒月,她從盛曜傳媒的財務人員做起,一步步做到了集團總部的副總經理兼財務總監,為羅輯立下了汗馬功勞。
羅輯只好說道:
“那就,辛苦你了,我安排公司安保人員加強巡視,保障你的安全,餓了的話你就點外賣,錢全部記到公司賬上。”
凌晨一點,夜色如墨,秦舒月驅車返回嘉華大廈。
二十三層的拓宇集團財務室,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財務室的門被秦舒月反鎖,偌大的辦公室裡堆滿了像一座小山似的紙質報表。
這些報表,都是嵐愫至臻三家線下門店的流水臺賬、庫存核銷回執單、物料報損單據、對公對沖憑證等資料,滿滿地鋪滿了辦公桌面,她蒐集了好多天,今天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秦舒月把長髮束了起來,襯衫袖口挽起,準備開始大幹一場。
自從羅輯返回集團,三個門店和粵州兩家公司相繼爆發危機,她就已經開始忙了,剛才得到羅輯徹查賬目的命令後,她更是第一時間封鎖了集團全部財務後臺許可權,趁著夜色,開始獨自一人通宵徹查集團全年賬目。
秦舒月是業內頂級的註冊會計師,經過在集團的這一年多歷練,她的業務能力也得到了更進一步提升。
她清楚那些公司蛀蟲的慣用伎倆:
大金額、大面積的貪腐,極易留痕跡,一查一個準,一般沒人敢這麼幹,羅輯查到的這些內鬼,大機率會使用小額拆分、按月對沖、虛假核銷的陰招,讓流程完美閉環,如果是一般的普通財務人員,估計再核查上千次也查不到任何破綻。
但是他們似乎低估了秦舒月的能力,他們這套瞞天過海的手段,也許能騙得了魔都百分之九十的財務人員,卻騙不了秦舒月。
秦舒月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在她的工作電腦前坐好。
電腦螢幕上面的各項資料飛速滾動著,她一邊拿著手裡的紙質單據,一邊盯著螢幕上的數字,一項一項地逐一核對,她坐在那裡,沒有再吃任何東西,沒有休息片刻,全程保持情緒的穩定。
三個門店的每一筆收支,每一次庫存出庫,每一張損耗憑證,她都全部追查到底,逐一檢視底層日誌,毫不敷衍。
整整忙活了五個小時,熬過了漫漫長夜,窗外夜色漸漸褪去,晨光慢慢照進財務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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