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魔都,天氣不算太熱,而嘉華大廈二十二層的嵐愫至臻奢侈品公司,緊張的氛圍卻似乎已經把人悶得透不過氣來。
前臺的女接待今天已經是第十七次拿起聽筒了,她的指尖都在發抖。
電話那頭,又變成了一個尖利的女人聲音,照舊是那套詞兒:
“三萬塊錢讓我買了個高仿?嵐愫就這麼騙你們尊貴的客人?”
“女士,我們嵐愫售出的每一件貨品,都有完整的品牌授權和防偽標識,並且都有三年的基礎保修期……”
前臺的女員工已經忙了一上午,她的嗓音乾澀,話沒說完,又被對方粗暴地打斷:
“授權?你們設計師梅嵐自己都是抄別人的,還授權個屁呀!等著吧,我這就給消協打電話投訴!”
聽筒裡“咔嗒”一聲結束通話,前臺咬著呀,把聽筒放回去,只過了不到一分鐘,它立刻又響了起來。
“讓我來接。”
一隻細嫩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沉穩地按住了話筒。
梅嵐不知什麼時候從自己的辦公室走過來了,她的眼底能看到淡淡的黑眼圈,但腰桿還是挺得筆直。
“您好,這裡是嵐愫至臻公司,我是負責人梅嵐。”
梅嵐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卻又異常的鎮定:
“對,您有任何疑慮,都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溝通,不,那條熱搜裡的內容我們已經在取證了,是惡意造謠,我理解您的心情,如果您對已經買到的包包有任何不滿意,我們隨時無條件退換,並且承擔所有責任……”
梅嵐話還沒說完,對方又大罵了一通,“啪”地把電話掛了。
梅嵐愣了愣,努力穩定了一下情緒,沒有哭出聲,把話筒緩緩地放下。
“梅經理……”
前臺的眼眶紅了。
羅輯也從二十三層下來了,他打算和梅嵐商議一下新款女包的設計問題,看到了一臉委屈的梅嵐。
“怎麼了?看你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沒事,剛接了個電話,客戶投訴,說話難聽了點兒,不用理他。”
梅嵐不想給羅輯再找麻煩,想拿話糊弄過去,旁邊的前臺卻忍不住了:
“羅總,梅經理不想提這件事,我得說說,這好幾天了,咱們公司每天都能接到一大堆投訴電話,他們說的話特別難聽,就是要投訴我們,說我們賣的都是高仿品、假貨,要是不能給他們合理解決問題,就要告到消協,直到把我們公司告倒閉!”
羅輯忙問道:
“梅嵐,有這事嗎?”
梅嵐似乎再也忍不住,兩行眼淚落了下來:
“他們太過分了,說我是抄襲,明明都是我自己畫的,每一筆,都是我熬夜改出來的,”
梅嵐聲音輕輕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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