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坐在冰涼的石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風把嚴子驍額前的碎髮吹亂,梅嵐下意識地幫他整理一下,卻又一下子把手縮了回來。
日復一日,梅嵐忽然察覺到了一個令她感到害怕的事實:
她好像,喜歡上嚴子驍了。
這種喜歡,和她從前對羅輯的感覺完全不同。
羅輯愛她,可羅輯太沉迷於在商海浮沉中打拼,骨子裡帶著一股不羈的傲氣,常常忽略她眼底的疲憊與欲言又止。羅輯的浪漫是烈酒,一口下去,灼得她喉嚨火辣辣地疼,總差了幾分溫存的火候。
而嚴子驍呢,明明是自己臥病在床,卻總讓梅嵐覺得,倒像是她在被嚴子驍悉心照料。
早餐永遠分她一半,自己只笑吟吟地吃著另一半;在小花園裡散步,他拄著柺杖還要頻頻回頭叮囑梅嵐:
“小心,小路上那塊石頭鬆了,別絆著。”
有時兩個人走著走著,嚴子驍會忽然停下,伸手從低垂的花枝上摘下一朵梔子花,輕輕別在梅嵐的髮間,手指頭劃過梅嵐的耳廓,隨即他退後半步,臉上掛著讚賞的笑容:
“你真好看。”
那一刻,梅嵐的心像被梔子花瓣輕輕地砸中。
每天,羅輯的電話總是一遍又一遍地打過來,梅嵐拿起手機,只要看到是羅輯的號碼,就輕輕地按掉,她不願意接。
她就這麼悉心地照料著嚴子驍,她也不願意去想,這樣做,究竟對不對?
每當感到內心羞愧時,梅嵐就會想,羅輯你都把別的女孩擁入懷中了,那我這點事情又算得了什麼?我又沒有答應和嚴子驍交往。
終於到了嚴子驍出院的時刻了。
他們一起辦完出院手續,來到了醫院門口。
一輛豪車停在路邊,氣勢非凡,一名身著定製西裝,戴著墨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年輕人快步上前:
“嚴重,您康復了!我們來接您回公司!”
“稍微等我一下。”
嚴子驍和梅嵐站在一起,他突然握住了梅嵐的手:
“梅嵐,你是一個好姑娘,我們,我們......”
梅嵐掙脫開嚴子驍的手:
“嚴總,讓我考慮考慮,其實......”
“其實你內心也有我的,對吧!”
“不......”
嚴子驍仰天長嘆一聲:
“我知道,是我太心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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