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輯眯起了眼睛,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著。
李泉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了他心底盤算已久的那個念頭上,兩個人的想法分毫不差。
“具體談談你的看法?”
羅輯向後靠進椅背,肩膀放鬆下來,語氣平緩。
李泉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
“羅總,我在永權金冠待了那麼多年,算是一路看著鄭金髮怎麼把一個行業標杆,活生生折騰成現在這個千瘡百孔的模樣。”
李泉的話語裡沒有憤恨,只有一種冷冰冰的陳述感。
他像是在整理腦子裡那些曾經讓他感到痛苦的回憶:
“起初,鄭金髮從老董事長嚴永權手裡接過權杖,頭幾個月倒也風平浪靜,嚴老爺子留下的底子厚,管理團隊也沒散,日子還能過得像模像樣。”
“嗯。”
“可沒過多久,他就開始蹦躂了,他慢慢做空集團總裁,嚴永權先生的獨子嚴子驍,自己大權在握,並且開始把公司的錢攥到自己手裡,往股市裡砸,今天炒這隻,明天割那隻,拆東牆補西牆。好在當時永權金冠的營收還撐得住,窟窿剛挖出來,轉身就拿回款填上,誰也沒太當回事。”
“但後來……”
李泉的聲線壓低了幾分,他連自己都覺得往下要說的事情很荒唐:
“他的胃口膨脹得嚇人,期貨、房地產、風險投資、虛擬資產投機,凡是能一夜暴富的,他全都碰過,沒有一個盤子是認真調研過才下的注。”
羅輯皺了皺眉:
“鄭金髮太過分了。”
李泉接著說道:
“更離譜的是,我私下聽當年走得近的老同事提起,他還去過地下賭場,在臺面上輸掉過七位數,場面鬧得很難看,最後是公司的人拿公章去擔保才把他撈出來,他甚至還犯過更嚴重的事兒。”
“犯過什麼事兒?”
羅輯內心一動,插了一句,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李泉猶豫了半秒,還是說了:
“聽說……他侵犯過某位女性,對方曾堅持要報警,最後被他託人硬壓了下去,花了公司很多錢,那筆錢走的是永權金冠的公司賬目,做了個“公關應急支出”的名目。”
對上了。
鄭金髮果然不止是經營無道,這個人身上揹著見不得光的黑幕。
不過,羅輯向來不喜歡在牌桌上亮底牌。
他面上不動聲色:
“咱們先談眼下。如果對付永權金冠的任務交給你,你的第一刀,打算怎麼往下落?”
李泉往前傾了傾身子,兩隻手肘撐在膝蓋上,聲音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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