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又傳到了匯齡公司。
吳總監緊張地站在周振明面前，準備好接受狂風暴雨。
周振明靜靜地看完了那條公示，他並沒有像吳總監預想中的那樣發火，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吳總監，你先出去吧。”
周振明的保溫杯蓋子沒擰，裡面的水已經涼透了，他沒有去喝。
難道，自己的選擇都是錯誤的？和溫繼堯這個小子鬥了這麼久，還是沒有把他擊倒，這究竟是為什麼？
周振明看向窗外，內心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週一早上，雲棲安隅的後臺系統正式接入了長護險結算通道。
蘇雨茉、陳雨菲研究了一上午，在臨近午餐的時候，蘇雨茉把第一單結算測試截圖發到了雲棲的工作群：
“按正常報銷比例接入測試了，失能老人家庭的費用，平均能減少三成以上！”
雲棲安隅接入長護險結算通道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遍了魔都市。
前臺的諮詢量開始猛增，新提出入住申請的，開始出現“失能”、“長護險”、“長期護理需求”的這類人員，有幾位原本只是想來看看、考察一下的家屬，當天聽說了雲棲的長護險資質一句落地，現場都辦理了簽約入住的手續，有的家屬說：
“本來我們還打算考慮一下別的康養院，但你們雲棲的口碑這麼好，如今又通過了長護險資質的申請，那我們就不等了，直接在你們這兒入住，能省一分錢就省一分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匯齡康養那邊很久也沒再來和雲棲為難，雲棲康養穩步運營，各項經營資料均呈上升趨勢，形勢一片大好。
誰也沒想到，僅僅過了不到一個月，風向開始了一個大逆轉。
一條全國性的爆炸新聞，引爆了整個康養圈子：
南方的某個一線城市，有一家大型康養機構突然關停，上千萬的預付會員費被老闆捲走跑路，數百個入住老人家庭一夜之間陷入了維權困難的窘境。
影片裡，老人的家屬們站在那家康養院緊閉的鐵門前，和保安理論著，卻沒有一個負責人到場說明情況。
緊接著，這個城市出現了第二起、第三起類似的事件。
短短一個星期之內，媒體集中曝光了著三起康養機構的大額預付卡暴雷事件，涉案金額已經過億，數千名老人，家屬預付了會員費，老人卻面臨無法入住的情況。
輿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各大財經號、媒體集中科普預付卡模式的隱患，而一批法律公眾號已經開始向大眾講解如何識別養老機構預付費的法律糾紛問題，主流媒體也接連發布幾篇深度報道，深入解析“預付卡”、“養老”這幾個字眼。
周振明也看到了這些報道。
他坐在辦公室裡，把電腦螢幕上其中一篇深度解析的頁面從頭看到尾，然後關掉視窗，電腦螢幕上倒映出他沉默的面孔。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早已涼透了的茶水，陷入沉思。
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幾乎把所有心思都花在瞭如何擊敗雲棲、如何打壓溫繼堯上，而對於匯齡公司自身的日常運營和風險管控，顯然沒有投入足夠的精力。
如今外界的風暴席捲而來，他才驀然發覺，自己似乎走錯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