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已經坐了三個人。
沈鐘山坐在主位上,今天他穿了一件淺色的夏裝,袖口捲到小臂,他的左邊是一個戴著銀色邊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右邊是一個留著短髮的女人。
沈鐘山看見溫繼堯進來,上前迎了幾步:
“來來來,繼堯,坐我旁邊,雨茉,你坐這邊!”
溫繼堯坐在沈鐘山左邊的椅子上,蘇雨茉坐在了他的右邊。
沈鐘山開始介紹,戴眼鏡的,是鐘山醫療器械公司的業務部經理老徐,短髮的女人則是公司的行政主管張姐,司機沒有來,沈鐘山順口說了句,司機小王在樓下吃,不用管他。
菜餚陸陸續續地上齊了,一共是八道熱菜,四道冷盤,把餐桌擺得滿滿當當。
沈鐘山吩咐張姐從旁邊櫃子裡取出兩瓶茅臺,打開了,他給溫繼堯、蘇雨茉分別倒滿,又把自己的酒杯滿上,和溫繼堯以及蘇雨茉碰了一下:
“繼堯,老沈我先敬你一杯,面對趙誠這幾乎滿分的誣告,你還能極限翻盤,換成別人,說不定早崩潰了,你能硬抗下來,有種,我沒有看錯人!”
沈鐘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溫繼堯也一口悶了,酒液下肚,他能感到一股熱辣的感覺沿著食道滾了下去。
溫繼堯嚥下去,緩了幾秒,才開口:
“沈總,您過譽了。”
“沒有,我是說真心話。”
沈鐘山又把溫繼堯的酒杯斟滿:
“我是頭一回見到,一個年輕人把底牌藏得這麼深,又打得這麼準。”
酒過三巡,包廂內的氣氛漸漸地熱鬧起來,老徐和周姐,在旁邊陪著大家一起聊,他們從專案的進度談到目前的行業政策,從醫療器械市場聊到康養機構的現實運營問題,蘇雨茉則從醫療資質和老年人護理標準方面發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她說得專業又利索,大家紛紛點頭。
沈鐘山喝得臉上紅光滿面,他拍了拍溫繼堯的肩膀:
“繼堯,你的雲棲安隅康養中心,眼看著就要馬上竣工了,告訴我,中心做起來之後,你還有什麼新的打算沒?”
溫繼堯也喝了不少酒,雖然酒精讓他的思路慢了半拍,但他說話的條理還是沒亂:
“確實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我打算等雲棲中心運營穩定之後,把護工培訓的那套東西單獨拎出來,做成自家的品牌,對外進行培訓服務的輸出。”
“哦,具體說來聽聽?”
“沈總,你也應該有所耳聞,咱們魔都的康養機構,護工的年流失率常年居高不下,大家都為招護工發過愁,而我的護工培養體系,是有十幾年護工經驗的一個叫林紅的大姐,帶著她的老團隊慢慢琢磨出來的,實際操作性強,而且標準化很高,我在想,要是能把這套東西做成課程,對外出售,也能賺一筆。”
“哈哈,好想法啊!”
“還有,以前沒創業不知道,現在我算是體會到其中的艱辛了,要是有人不懷好意,成心堵你的渠道,和你為難,那可是相當難受,所以我在想,以後要是有機會,能發展幾個屬於自己的、能生產我開康養院需要的各種資源的廠子就好了。”
沈鐘山又喝了一口茅臺:
“確實,有時候資源渠道被人截斷,也只能繞過這個渠道,從源頭去取水,但是從源頭取水的代價又很高,你能想到自己來創造源頭,這是個不錯的想法,老沈我支援你,來,再喝一個!”
溫繼堯又悶下一杯:
“還有個小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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