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繼堯也伸出了手：
“周董，您的訊息也挺靈通。”
“你們樣板區開放的訊息，在圈子裡都傳遍了，我能不來看看嘛。”
周振明鬆開手，目光從大廳掃到茶室，從書房掃到後院門口:
“不錯，確實是和別的康養院不一樣。”
陳放把禮盒遞過來。
溫繼堯接過，不重，他沒有拆，交給旁邊的蘇雨茉，然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總，您要是喜歡這裡，我帶您四處轉轉。”
“那就轉轉。”
周振明走得不快。
他先在一樓大廳轉了一圈，前臺摸了摸圓角木桌的邊緣，茶室扶了一下圈椅扶手的高度，然後他穿過大廳，往後院走，在康復花園走了一整圈，在陽光廊架底下站了好一會兒。
他仰頭看著磨砂玻璃頂棚透下來的柔光，又低頭看了一眼廊架底下那排矮沙發的坐墊厚度和扶手高度。
全部看完之後，他站在花園正中間，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三層小樓的正面。
新中式的外牆、通透的落地窗、敞亮開闊的格局，陽光灑滿了整棟樓的每一個角落，連走廊最深處都沒有陰影。
他轉過身來看著溫繼堯：
“小溫，你的樣板區看完了。茶室、書房、花園、居室，這套東西你做得很細，每一步都考慮到了老人的體驗，的確很出乎我的想象。”
“周董過獎了。”
“我是認真的。”
周振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溫繼堯:
“因為我看了你的康養中心才知道，你這套模式，每一條都是衝著我們匯齡來的，不收預付、分級精準護理、搞人文康養，你把我們匯齡做的生意，說成了不把人當人。”
溫繼堯沒有接話。
周振明走到離溫繼堯很近的位置，聲音壓得很低：
“小溫，今天賀禮我送到了，面子我給你了，但我把話放在這兒，你這套東西，要是真的鋪開了，魔都的康養行業就得變天。”
溫繼堯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只是微笑迎著周振明的目光。
“我周振明，在這個行業裡混了這麼多年，看不得它變天。”
他後退一步，聲音恢復了正常：
“行，我參觀完了，不打擾你們，告辭。陳主管，去開車，咱們走。”
黑色賓士轎車離去，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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