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繼堯紋絲不動,他的目光迎著杜念龍那雙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睛,聲音平穩:
“杜念龍,到現在了你還看不透嗎?沈知夏為什麼從來沒有接受過你?”
杜念龍瞳孔驟縮,整個人的氣勢好似矮了一截,但他仍倔強地喊道:
“都是你!是你橫在了我們倆中間!沒有你的話,我再多努把力,沈知夏遲早是我的。你一來,什麼計劃都亂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崩潰邊緣的沙啞。
溫繼堯的目光裡透著憐憫:
“你偏激,你執拗,你做事從來只由著自己的性子往死裡撞。你越是這樣逼她,她就越是怕你。她對你,從頭到尾都沒有那層意思。杜念龍,收手吧,她不會跟你走的,我也更不會讓她再落在你手裡,受到更大的傷害。”
杜念龍的肩頭都在微微發顫:
“不可能!你怎麼知道她不愛我?你替她做決定?你算老幾?”
溫繼堯沒理會他的囂張:
“這幾個月,你揹著我遞了多少舉報材料?攪黃了我多少意向客戶?在各個行業微信群裡一遍遍地扔截圖、潑髒水,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不提,是給你留著面子,是我想透過和平方視,解決爭端的最大誠意。”
杜念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那是伸張正義!我就是看不慣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伸張正義?”
溫繼堯冷冰冰地說道:
“我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現在最後說一遍,馬上懸崖勒馬,親自把你潑出去的髒水全都收回來,在全網發聲明,澄清事實,向我的公司、向沈知夏本人道歉。只要你做到這些,咱們之間的糾紛,你對我公司的抹黑造成的損失,我既往不咎。以後,你我各行其道、公平競爭,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這是我給你唯一能下的臺階。”
“你做夢!”
杜念龍的聲音陡然提高。
他往前逼了一步:
“溫繼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出門前猶豫過什麼?我他媽想過帶把匕首來!你要是今天不答應我,我真敢捅了你!”
溫繼堯沒有害怕,沒有退讓:
“捅了我?那你下半輩子也就交代了。你到底想讓我答應什麼?你說。”
“我要你放了沈知夏!”
杜念龍幾乎是吼出來的:
“讓她離開你,離開雲棲康養,來匯齡。你跟她就此劃清界限,再不許騙她,再不許碰她一根手指頭。你答應這個,我立馬收手,從此不再找你的麻煩。怎麼樣?不難吧?放了她,你做你的康養院,我做我的事,互不相欠!”
溫繼堯沉默了兩秒。
他的目光冷得像霜:
“杜念龍,沈知夏是人,不是一件商品,她要走,我不攔;她若不想走,誰也不能替她做選擇。你說出這種話,不覺得自己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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