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總,”
沈知夏身子微微前傾,辦公桌對面的那盞燈,給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她的聲音不高,咬字清晰,每個字都經過了反覆掂量:
“我想聯絡康達律所的趙律師,他是我實習時跟過的師傅,業內出了名的王牌律師。我想請他出面,幫我們一起,把手上這攤證據再徹底過一遍,然後,以康達律所的名義,直接向匯齡發正式律師函。這樣一來,咱們法務反擊的專業性會大大提高,震懾力也絕不是給匯齡寫一封警告信能比的。”
溫繼堯聞言,微微笑了一下,讚許地說道:
“這主意不錯,有趙律師給咱們把關,雲棲下一步的步子就能邁得又穩又狠。你儘快去辦,需要咱們公司這邊配合的,隨時通知我。”
“明白,明天一早我就去。”
沈知夏回答得很乾脆,轉身時帶出一陣利落的風。
而另一邊,訊息像長了腳一樣,已經鑽進陳放的耳朵裡。
溫繼堯不打算再忍了,他正安排收網,調人、整材料,準備把造謠的人連根拔起。
他站在落地窗前,天色漸漸變黑,要入夜了。
他清楚得很,雲棲這頭沉默許久的獅子,終於要亮出自己的牙齒了。
接下來的七天,沈知夏幾乎每天都泡在康達律所。
趙律師不愧是她當年跟過的師傅,兩個人在會議室裡,一頁一頁地過材料:
杜念龍註冊匿名賬號的IP段、投遞截圖時郵箱自動攜帶的字尾名、甚至陳放助理傳送“行業資料”時在伺服器留下的快取,每一條線都跟手術刀似的,精準地指向同一個方向:
匯齡康養集團,組織人員對雲棲安隅進行了有預謀、有組織的商業詆譭。
卷宗最終裝訂成冊,厚厚一本,封面上印著黑體大字:
《雲棲康養訴匯齡康養集團商業詆譭案》。
大概八十多頁。
沈知夏手指按了下卷宗封面,問趙律師:
“師傅,杜念龍,他會落個什麼下場?”
趙律師摘下眼鏡擦了擦:
“咱們這套證據鏈太完整了,就算匯齡內部不動他,行業自查也夠他喝一壺。等律師函發到周振明桌上,杜念龍在匯齡,他一天都留不住。”
律師函送達匯齡康養集團第二天,周振明辦公室的門被陳放“砰”的一聲推開。
“周董,雲棲的律師函到了。”
陳放站在周振明面前,他的手不自覺地握在一起,嗓子眼裡已經沒有了底氣。
周振明正低頭端詳那隻蓋著康達律所鋼印的信封,他的嘴角挑了挑,嗤笑道:
“律師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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