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杜念龍還沒有走,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一直坐到了現在。
窗外,燈火綿延到天際線盡頭,杜念龍的面前,那張付款申請單的截圖還靜靜地躺在那裡,十萬元,名目是市場諮詢費,收款方,那家查無實際的空殼公司。
杜念龍盯著那張單子看了很久,他把身子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海裡開始翻湧,思考他畢業後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他在大學時,自從那次聯誼會後,就一直瘋狂地追沈知夏,他喜歡沈知夏,可是沈知夏不喜歡他,沈知夏說他太固執,當年他的情書沈知夏每月接,他看見路過的一隻貓,一把就將那隻貓掐到懷裡,差點掐死。
後來,他就一直沒再和沈知夏聯絡,只是不斷地在沈知夏的部落格下面留言。
畢業了,杜念龍陰差陽錯地進入匯齡康養(維諾匯齡前身)上班,當時周振明還是董事長,陳放是市場總監,噩夢就是從那裡開始的。
那時候,匯齡康養還在瘋狂的擴張,周振明的打法很激進,預付卡模式搞得正火,而且匯齡康養也正和溫繼堯鬥得不可開交。
就在那時,他被陳放利用了,陳放不知怎麼打聽到了他喜歡沈知夏的情況,利用這一點,安排他不斷地攻擊、抹黑溫繼堯,後來的結果,他失敗了,他和陳放雙雙被周振明開除。
天道有輪迴,那時候的周振明沒有達到擊敗溫繼堯的目的,他已經力不從心,後來就是維諾global強勢併購匯齡康養,周振明被穆勒掃地出門,而他,杜念龍,則幸運地被穆勒的妻子薛靜嫻引薦。重回維諾匯齡,當然,那個討厭的陳放竟然也回來了。
陳放和杜念龍走的是完全相反的一條裡。
他被周振明開除後,去魔都市的公關行業混了幾個月,做了一個知名品牌的危機公關,也攢下了一些人脈。
維諾匯齡成立後,老匯齡的某些員工被留用,其中有員工和陳放相熟,知道他擅長輿論和品牌運作(抹黑、造謠),就把他推薦給了穆勒,穆勒和陳放接觸後,覺得他過去在匯齡的經驗很有用,就讓他做了維諾匯齡的市場品牌副總裁。
兩個人就這麼戲劇化地在同一家公司又重逢了。
最開始,倆人還算默契,誰也沒有再提起過以前發生的事,工作上還算配合得很好,陳放負責維諾匯齡的品牌和市場,杜念龍則負責運營和區域拓展,穆勒對兩個人也算是比較看重,也很支援。
可是,杜念龍的心裡始終很彆扭,陳放對利用他喜歡沈知夏而讓他和溫繼堯對抗的事,從來沒有道過歉,彷佛那只是一件無所謂的小事,有一次兩個人因為公司團建,不得不坐在一起喝酒,杜念龍藉著酒勁兒提起了這件事,陳放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總啊,都過去的事了你還提它幹嘛?咱們現在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得一起往前看。”
杜念龍沒有說什麼,他知道,他和陳放之間始終隔著一堵牆。
再後來,關於鐘山醫療器械公司的事持續升級。
陳放的手段越來越過分了。
匿名舉報、挖鐘山醫療的客戶,一步步發展到實名藥監虛假投訴,最開始陳放還會給杜念龍溝通,或者先斬後奏,到這次的藥監投訴,杜念龍完全矇在鼓裡,什麼也不知道,要不是他的助手小李偶然間打聽到了這件事,偷偷從財務給他打印出了這張付款單,他對藥監投訴的事還是一無所知。
底線一點點被突破了,難道陳放自己分不清哪些合法、哪些不合法嗎?
難道他另有所謀?
林婕今天請了假,直接來找沈知夏。
看到林婕進來,沈知夏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哎呀,是林姐姐,今天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沈知夏招呼林婕坐下,給她端來一杯咖啡。
林婕坐在沙發上,接過沈知夏遞來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後轉身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愕錯點有夏知沈
”?嗎說我給要事麼什有,上關門把還?了麼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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