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低頭看了一眼靴子邊緣那抹刺眼的殷紅。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在這名年輕伯爵還想繼續張嘴噴糞的瞬間,路平的右腿化作了一道殘影。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動作,就是極其純粹、極其狂暴的一記正蹬。
伴隨著“砰”的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年輕伯爵的胸膛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下凹陷。
他整個人像是一枚剛出膛的炮彈,貼著華麗的地毯倒飛而出。
沿途兩排沉重的橡木餐椅被撞得粉碎,漫天木屑飛舞。
最後“轟”的一聲巨響,年輕伯爵重重地砸在了大廳盡頭的承重牆上。
堅硬的牆面如同蛛網般瞬間開裂,他整個人死死地嵌在了磚石之中,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首接昏死了過去。
原本嘈雜的宴會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牆上那個生死不知的肉餅。
誰也沒想到,這個穿著廉價便服的鄉下小子,竟然敢在跋利耶爾府邸的宴會上當眾行兇。
坐在主位上的普莉希拉用那把華麗的摺扇遮住了半張臉。
她不僅沒有因為這血腥的一幕而生氣,反而發出了一串猶如銀鈴般愉悅的嬌笑。
“呵呵呵……真是不錯的力道呢。”
“妾身就喜歡你這種毫不掩飾的粗暴。”
普莉希拉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路平的身上,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征服欲。
而此時的貴族席位中,有幾個坐在邊緣的老頭卻像見了鬼一樣。
他們正是不久前在評議會大廳裡,被路平一拳轟塌半邊建築嚇破膽的那幾個老傢伙。
當看清來人是那個隨手就秒殺精銳護衛的煞星後,這幾個老貴族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他們甚至連提醒同伴的勇氣都沒有,非常熟練地抱住腦袋,哧溜一下齊刷刷地鑽進了長餐桌的桌底。
但剩下的幾名貴族們卻徹底炸了鍋。
一名留著八字鬍的侯爵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主位上的普莉希拉怒喝出聲。
“普莉希拉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竟然縱容一個暴徒毆打王國伯爵,你這是對整個貴族階層的挑釁!”
“沒錯,你這簡首是無法無天!”
越來越多的貴族站起身,義憤填膺地聲討著,彷彿抓住了普莉希拉的把柄。
路平雙手插在褲兜裡,饒有興致地聽著這群老幫菜的叫囂,眉頭微微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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