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門都市的夜風中,瀰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詭異死寂。
三位王選候選人帶著各自的精銳騎士,就這麼毫無徵兆地來到了水之羽衣亭。
菜月昴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砸在地上,整個人像個木樁一樣愣在原地。
尤里烏斯和安娜塔西亞也是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這荒誕的局面。
唯獨路平,他的臉上不僅沒有半點看到援軍的輕鬆,反而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難怪魔女教那幫瘋子會突然撤掉結界。
他們不是在開門迎客,而是在收網。
真正的獵物,是這群被他們用某種手段騙過來的王選候補。
路平嘆了口氣,把手插在便裝外套的口袋裡,慢悠悠地從臺階上走了下去。
碧翠絲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像個掛件一樣跟著他,警惕地盯著門外那三個女人。
“你們這大半夜的不在王都好好睡覺,跑來水門都市開茶話會嗎?”路平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聽到路平的聲音,菲魯特第一個沒忍住,像個炸毛的貓一樣跳了過來。
“你還敢說!”菲魯特咬著虎牙,首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信紙。
“不是你派人送急信到阿斯特雷亞宅邸,說你在水門都市被困住了,需要本小姐火速支援嗎!”
“我連晚飯都沒吃,帶著人就趕過來了,你現在這副嫌棄的表情是幾個意思啊!”
菲魯特氣鼓鼓地抱怨著,但眼神卻控制不住地在路平身上打量,確認他全身上下連根毛都沒少後,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路平瞥了一眼那張信紙,上面的字跡模仿得七分像,但一看就是偽造的。
還沒等他開口,穿著軍裝的庫珥修也邁步上前,神情嚴肅地從胸口內側取出一封帶著火漆印的信函。
“我也是收到了同樣的求援信。”庫珥修的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信上說你遭遇了魔女教大罪司教的聯合圍剿,安娜塔西亞大人也下落不明。”
“既然是同盟,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所以連夜調集了近衛兵力趕來馳援。”
庫珥修的目光清澈而堅定,哪怕是在這詭異的死城裡,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首。
“哼,一群平庸的女人。”一聲極其傲慢的冷哼從右側傳來。
普莉希拉搖著那把標誌性的紅木摺扇,滿臉不悅地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紅寶石眼眸死死盯著路平,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要把路平生吞活剝了一樣。
“你這個男人,居然也有主動寫信向妾身低頭求救的一天。”
“妾身本以為你是快要被人打死了才哭著求我,結果你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普莉希拉嘴裡吐著最惡毒的嘲諷,但她身上那股急躁氣息,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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