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了蘇清月的目光，微微側過頭來，朝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不大，甚至算得上溫和。
可看在蘇清月眼裡，卻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怎麼樣？”葉塵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她耳中，“想挨那十鞭嗎？”
蘇清月沒有立刻回答。
好半晌。
她終於抬起了頭，看向葉塵。
那雙清冷的眸子之中，原本那團倔強的火焰，此刻似乎黯淡了幾分。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
“……我能不能……不挨那鞭子？”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蘇清月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自己真的會說出口。
她以為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向這個人低頭。
可當她親眼看到那打神鞭的威力之後，她內心的那股恐懼就像被點燃的火藥一樣，瞬間炸開了。
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
更怕的是神魂受損之後，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踏上劍道的巔峰。
她這一生所求，不就是那一劍嗎？
若是神魂碎了，她拿什麼去握劍？
蘇清月垂下眼簾，睫毛微微顫動著。
她等待著葉塵的回答，等待著那個男人用他那種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來嘲諷和羞辱她。
可葉塵只是看了她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蘇清月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葉塵笑了笑，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昨天的任務沒完成，但畢竟你是第一天，也算情有可原。我可以給你一個特例。”
蘇清月的目光微微閃動，心中生出一絲警惕。
她不相信這個男人會這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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