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無音站起身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灰，走到蘇清月身邊。
蘇清月握住她的手，把那把仙鋤塞進她掌心裡。
鋤頭入手的一瞬間，琴無音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沉，她差點沒拿穩。
蘇清月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低聲道：“別鬆手。這東西有禁制，一旦脫手會被反噬。”
琴無音咬了咬牙，握緊了鋤柄。
“像這樣。”
蘇清月站在她身後，伸手引導著她的動作，“用腰部發力，不要全靠手臂。鋤頭落下去的時候順著它的力道走，別跟它較勁。”
琴無音按照她的指點，緩緩舉起仙鋤，對準巖壁落下。
當——！
一聲悶響。巖壁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蘇清月點了點頭：“對，就是這樣。慢慢來。”
琴無音繼續揮舞仙鋤，動作從最初的生澀逐漸變得流暢起來。
蘇清月站在一旁看著，心中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鬆了一些。
她有了一個同伴。
一個和她一樣被困在這裡、卻選擇不屈服的人。
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這個念頭讓蘇清月胸口湧起一股暖意，讓她覺得那些暗無天日的礦洞深處似乎也沒有那麼難熬了。
蘇清月轉過身，重新舉起自己的仙鋤，和琴無音並排站在巖壁前。
兩把鋤頭交替落下，敲擊聲此起彼伏。
石室之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安寧。
而琴無音一邊跟著蘇清月的節奏揮舞仙鋤，一邊用餘光觀察著身旁那個女人的側臉。
她的心也在微微發緊。
蘇清月笑的時候，嘴角彎起的弧度很小，卻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清冷美感。
琴無音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堵。
她低下頭，假裝去撿地上的礦石碎塊，避開了蘇清月的視線。
抱歉。
她在心中無聲地說了一句。
她註定和蘇清月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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