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小看這老東西了！」鯊九將菸頭扔到炳爺的身上，又用腳碾了一下。
老鬼炳是這些年遊走各勢力之間，在外面和人講數講多了，習慣了那一套，卻輕視了幫派最底層的邏輯——最赤裸的暴力。
加上心中沒太在乎鯊九這個小輩，沒想到鯊九不管不顧就要打死他。
畢竟大佬之間多少是要點兒面子的，做事也要講一些規矩。
然而這條老狗臨死之前卻是滿肚子陰狠毒計。
鯊九直接出手殺了他，就是不想讓陳武君聽到他說什麼。
自己可以不猜忌陳武君，卻不能阻止陳武君懷疑自己猜忌他。
「這老狗臨死前還要挑撥離間，就不怕我們拿他家人出氣？」陳武君看著地上炳爺的屍體，神色不善。
這老傢伙真不在乎家裡人死活？
「估計現在已經跑掉了！他剛才透漏那幾個位置，就是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拖延時間，讓他家裡人有時間跑掉。」
鯊九拿起電話撥出去：
「查一下老鬼炳的家人在哪。」
沒過十分鐘，電話就打了回來。
「他家裡面沒人了，看樣子剛走不久，不過我們在外面沒看到，很可能還藏在某個單元。」電話另外一端是個女子的聲音，但並不是凱倫。
「果然是這樣！算了，不用找了，回頭一起喝茶。」鯊九說道。
老鬼炳住在太古里，和美孚新邨差不多，裡面住戶眾多，而且都是中產階級。
她不可能讓人在那裡到處搜。
現在估計已經驚動不少人了。
她就是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而已。
掛了電話後鯊九看了一眼陳武君說道：「果然跑了。」
「師姐，信爺的電話怎麼說？」陳武君問起之前鯊九接到的那個電話。
「老傢伙說，外面不是城寨，外面有外面的規矩。」鯊九拿起煙盒，自己叼上一根，將煙盒扔給陳武君。
「炳爺沒勢力，所以可以遊走各方，和各幫派達成協議，每個月出一部分錢，各幫派允許他在地盤上放貸，這也是各幫派需要的。」
「不然一個人在四條的地盤上住，在和勇和和義的高利貸公司借貸，到時候怎麼追債？和勇和和義都去四條的地盤上砍人？」
「這就是炳爺存在的價值。不過他可以做，我們卻不能做！因為我們背後是合圖，我們去其他幫派的地盤上放貸，就是踩過界了。」
鯊九解釋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不乏教導的意味。
「所以這次搶的高利貸公司，要吐出去大部分，堵住各方的嘴，避免擴大沖突。」
陳武君坐在沙發上，一邊抽菸一邊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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