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主管王龍連忙上前打圓場,勸道:“陸總,她剛入職沒多久,業務還不夠熟練。”
“不熟練就學著做,拿出來的東西簡直不堪入目。”
陸明宇的話愈發刻薄,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瞥見低頭認真記錄筆記的沈思琪,當即開口點名:“沈思琪,你來說說看法。”
沈思琪抬眸,對著筆記剛開口:“陸總……”
“坐下吧,你說的話,我不愛聽。”
短短兩個字便被驟然打斷,沈思琪落座時,忍不住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衣冠楚楚,行事卻如此狹隘,擺明了就是刻意針對自己。
會議散場,眾人陸續離開,唯獨沈思琪被留了下來,確認周遭再無旁人,她壓著聲調,直視著陸明宇:“陸明宇,你別太過分了。”
陸明宇身形高大,站在她面前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場,沈思琪卻昂首迎上他的目光,半點不肯示弱。
他凝望著她,一字一頓地質問:“現在不打算繼續裝了?不是裝作和我素不相識嗎?”
“陸總,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我先回去工作了。”沈思琪打定主意裝傻,轉身便要離去。
陸明宇快步上前攔住她的去路,步步緊逼,眼底翻湧著怒意:“你和溫子舟,到底是什麼關係?”這件事,他思索了許久,始終想不通二人的淵源。
積壓許久的火氣徹底衝上頭頂,沈思琪哪怕冒著丟掉工作的風險,也故意順著他的猜忌挑釁:“就如陸總心裡想的那樣。”
空氣陷入死寂,陸明宇心緒翻湧,冷嗤一聲:“沈思琪,別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陸總不必操心,我自有分寸。”
在沈思琪聽來,這句看似提點的話語,滿是猜忌與針對,溫子舟一直頗為照拂自己,她實在不明白,陸明宇為何對對方抱有如此深的敵意。
門啪嗒一聲重重砸下,她卸下偽裝,徹底與陸明宇撕破臉了。
公司洗手間的隔間外,沈思琪無意間聽到了張芳的通話,電話那頭的中年女人聲語氣不善:“他明知你是我們這邊的人,還當眾不給你情面。”
張芳聲音細弱:“他當眾指責我工作做得不好,我實在難堪。”
聽筒裡傳來一陣嗤笑:“他也就只能拿你撒氣罷了,說到底,不過是頂著個陸總的名頭。”
沈思琪聽得分明,心中瞭然這家公司內部關係盤根錯節,到處都是關係戶,一旦貿然站隊,只會引火燒身,而從溫子舟將她引薦進公司的那一刻起,她便早已身不由己。
陸明宇翻看著員工簡歷,故意當著眾多同事面批評著新來的張芳,其實張芳是繼母那邊安排進來的關係戶,若是再不加以管控,用不了多久,整個公司恐怕就要易主,就連今日的會議,不少人無故缺席,除卻銷售部,其餘部門顯然都沒將他這個總經理放在眼裡。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陳梓涵笑著走了進來,甜甜地喚道:“明宇哥哥。”
陸明宇面色一沉:“你怎麼來了?”
陳梓涵像在自家一般自在,好奇地打量起辦公室裡的陳設,完全沒有察覺他眼底的不悅。
最後,她的眼眸落在陸明宇頸間那條微微褪色的藍色領帶上,隨口問道:“明宇哥哥,這條領帶戴了好多年了吧?以你的條件,怎麼還用舊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