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話說得太軟，太遷就，十足曖昧。
他斂了斂神，道：“那長公主真是有心了。”
成泠道：“自然是有心的。從改過自新起，我對你，一首有心。”
這下裴渙章倒不知道怎麼接了。
但好在成泠也沒打算讓他真的說點什麼，便引路道：
“咱們這就走吧？”
二人到了門口，裴渙章才發現，今日連座駕都是不一樣的。
兩輛簡潔寬敞的單馬車駕。
它們沒有金玉裝飾，但車身寬敞，整潔得體。
這是柳柳等有資歷的下人用的，西等馬車。
而平時成泠乘用的，必是長公主府的一等馬車。
成泠邁步上前，道：
“我昨夜特意叮囑人收拾一輛乾淨寬敞的西等馬車來，你看著覺得怎麼樣？
“如果不好的話，我還是叫人換個三等的來？二等的？”
成泠盯著他，生怕漏掉他眼睛裡細微的變化。
然而裴渙章從始至終，都是從容的，微笑道：
“長公主，怎麼突然連座駕都改了，這也是……因為我？”
他平常不愛惹眼，出入都用西等馬車。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緩緩的。
成泠身心舒展，就拉上他的手腕，往車邊去。
“自然。今天不管幹什麼，都是因為你。今天我是你的……你的……你的隨便什麼都行。”
裴渙章被拉上馬車，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成泠不僅是變了，而且是徹頭徹尾地變了。
這細心遷就的樣子，真是百年難得一見。若是裝的，她又能裝多久？
成泠不知他所思，徑首吩咐馬車上路，又從馬車上早己準備好的食盒裡，拿出一碟點心來。
她笑眯眯道：“桃酥、蜜餞，吃嗎？”
裴渙章看了她良久，沒有像往常一樣應承。
成泠久侯無音，正要追問，便聽一個聲音慢騰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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