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很好，風清日麗。
裴渙章走進清和居，中庭開闊、綠葉成蔭。明明和以往沒什麼不同。
但他的心裡，卻有些細微到難以形容之事，分明不一樣了。
他一步邁入門檻。
玉佩玎玲。
風聲入耳。
繞過屏風，床上果然靠坐著一個人。
成泠白著一張臉，盯著來人看。
“渙章、渙章。”
成泠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像是要把他給盯穿。
裴渙章走近，成泠被他摸了額頭，感覺到那雙手是暖的，而且是溫柔的。
“長公主真是命大，這樣都能坐起來。”
成泠用沒受傷的右手，把他拉到自己的眼前，盯著道：“你來看我？”
“不然呢？”裴渙章笑問。
成泠道：“老八說你很擔心我。”
裴渙章這回卻猶豫了，道：“是嗎？”
“是我問你。”成泠說。
裴渙章半晌無言，慢慢道：“……我不知道。”
成泠握緊他的手臂，道：“我以為你一定會說：‘是，長公主受此重傷，我怎麼能不關心長公主呢？何況長公主是為我受傷。’”
裴渙章微笑道：“長公主對我還真是瞭解。”
成泠繼續道：“但你今天怎麼又不說了？”
裴渙章目光靜靜地注視在她臉上，一字一句慢慢道：
“確實，長公主為救我，差點死了，所以……我才不知道怎麼面對長公主才好……”
成泠盯著他看，見那雙眸子異常地黑、異常地靜，也異常的亮……
是前所未見的形容。
成泠忽然想，或許，這一刻的他，才是裴渙章的殼子之下，真正的“他”。
“渙章……”
“言語蒼白，或許，我可以做些什麼報答長公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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