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在長公主府多住幾年。”
遲舒禮就笑起來,舉杯敬她,幾分調皮道:
“我只是開玩笑的,長公主看起來有點傷心啊?”
雖然成泠明知道他並不是開玩笑,但還是順著臺階下,道:
“你們這麼好,陪我許多年,一聽見你們要走,我的心裡就跟雷劈似的,外焦裡嫩。——真是聽不得,平白無故可別這樣逗我,老西。”
遲舒禮微笑和她碰杯,道:“自然,把你嚇死了,我沒好處。”
酒杯相撞,兩人都一飲而盡。
他忽然說:“我過幾日,想回家一趟。”
成泠剛放下的心,又“咯噔”一下跳起來。
她勉力維持著一個假笑,道:
“回家啊……很久沒回家了,那你多帶幾個人回去。”
然後再回來。
遲舒禮卻擺擺手,笑道:“用不上。我可是會武功的,雖然比不上三哥,尋常防身總是綽綽有餘。”
成泠就道:“那就帶旺財,旺財伺候你慣了,總要帶上吧?”
遲舒禮默然一會兒,瞧著她。
成泠的心咯噔咯噔跳……
半晌,他才慢慢點點頭,說:“旺財自然是要帶的。還要帶點錢。”
成泠立馬道:“自然自然,你去賬房支,要多少拿多少。”
遲舒禮這才怡然地瞧著她,道:“不怕我把你掏空?”
成泠緊張道:“可以,你把我也掏上,行嗎?”
遲舒禮笑得開心,道:“你果然和從前大不一樣。”
成泠這才問:“你此去多久?”
遲舒禮說:“我要做生意嘛,自然得仰賴父親和伯父提點提點。離開江湖久了,嗅覺總會失靈,我得惡補一下。短則一月,多則……”
“啊?”
成泠慘著一張臉,猶猶豫豫地說:“短則一月?你是說‘短’則一月嗎?”
遲舒禮好整以暇地睨她一眼,說:“你嫌多?”
成泠忙斂下了神,道:“不敢。我是說,那你早點回來——去久了賬房沒人看呢,我還想找新賬房先生,還需你參謀。”
遲舒禮總算知道她的高明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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