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成泠驀然抬眼，眉眼彎成兩道月牙兒，道：
“你做什麼哄我？嗯？”
遲舒禮不答，起身為她斟了一杯茶，茶湯清亮，香氣嫋嫋，
“殿下怎麼有空過來？可是府中有什麼要事？”
“府中一切安好，只是少了西爺，總覺空落落的。”
成泠接過茶盞，指尖觸及溫熱的瓷器，目光卻首首看向他，
“我今日來，自然是接你回去。”
遲舒禮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深了些，帶著幾分歉意和無奈：
“有勞殿下掛念。只是……恐怕要讓殿下白跑一趟了。”
成泠挑眉。
“這次回家，除了探望父母，也是應了伯父所託。”
他語氣平緩，帶著早己決定的從容，
“伯父年事漸高，打理家中南北商路漸覺力不從心。
“我雖不才，但自幼也隨伯父學習經營之道。伯父希望我能接手一趟重要的貨物押送，去北邊走一趟，熟悉線路，也歷練一番。
“行程己定，就在三日後出發。”
他頓了頓，看向成泠，眼神真誠而懇切：
“殿下知道，我自……入府後，便再未接觸過家中生意。此次機會難得，伯父和父親都寄予厚望。我實在不忍推拒，也想為家中略盡綿力。所以，恐怕暫時無法隨殿下回府了。”
理由充分，情真意切。是他慣常會用的虛與委蛇。
成泠靜靜聽著，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摩挲。
她當然知道這些不過都是託詞。
“原來如此。”
她緩緩點頭，並未立刻反駁，反而問道，
“不知這趟商路，要去多久？行程可還穩妥？北邊近來似不太平。”
遲舒禮神情坦然，道：
“快則兩三月，慢則半年。
“路線是走了幾十年的老路，護衛也請了最好的鏢局，伯父會派得力老夥計隨行指點，應當無虞。勞殿下費心。”
“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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