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默然許久，漸漸地平復心緒，一想起那些字眼，就復又覺得控制不住。
她顫聲嘆了一口氣，輕聲說：“我己經很知足了，渙章。”
裴渙章心裡酸得不得了。
他澀然道：“你覺得，你夠了。再多一點，你配不上，是不是？”
成泠的淚珠爭先恐後地冒出來，噼裡啪啦。
雖然有很多很多的喜歡，雖然有很多很多的愛，但是她卻覺得，她不配說喜歡，也不配說愛。
就像一個“政治”犯。
裴渙章伸手輕輕地擦了她眼裡的淚水，輕聲說：
“夫人，你是長 ‘情絲’ 了。”
成泠說：“長了，怎麼辦？”
裴渙章輕輕地說：“長了很好，為什麼要哭？”
成泠卻說：“因為長了情絲，才發現好糟糕。”
裴渙章便給她擦眼淚，擦得一手全都是水，卻溫聲道：
“比以前好多了，不是嗎？”
“可是永遠都不能，做到最好了。” 成泠說。
裴渙章道：“那就做到現在能做的最好唄，我都認了，你也認了吧。”
成泠破涕為笑，說：“好，我試試。”
裴渙章靠在她耳邊，道：“說句喜歡，我來聽聽。”
成泠忽然害羞起來，道：“我不說。”
裴渙章咬了一下她的耳朵，道：“說不說？”
成泠耳朵涼了一下，道：“老婆，你好凶。”
“說句聽聽。”
“不說。”
“說句聽聽。”
“……”成泠滿面通紅，“渙章……我……特別特別……特別喜歡……”
後面那個字，她就是不說。
裴渙章也急了，道：
“你特別喜歡什麼？！你不說……我就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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