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渙章靜了許久，才說：
“寶貝……”
成泠說：“選我，渙章，選我。”
她的聲音到了後頭，幾乎有點侷促。甚至彷彿帶上了一絲哀求。
裴渙章啞了聲。
相依無言。
半晌，裴渙章在她執著的神色中，才慢慢地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道：
“你要我把命給你嗎？成泠？”
成泠卻促狹地說：“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會保住你的命。你要相信我，渙章，選我吧？”
“相信”所代表的是：雖然我不要你的命，但是我要你親手把你的命，交在我的手裡。
即使“相信”的風險很高，我也還是希望，你無條件這麼做。
當然，你有權拒絕一切風險。
裴渙章猶豫了很久，望著她愛憐的眼睛，道：
“你剛才說你是‘大壞蛋’，我還沒體悟，但如今倒是體會得分明瞭——成泠，你不愧是個大壞蛋。”
成泠卻專注而強烈地凝望著他，辯白說：
“在外人那裡，我是。但在你這裡，我不是。因為我是成泠，我是你的。”
裴渙章心裡咯噔一跳！
他的目光厚重，像壯闊起伏的山巒，層層圍繞著她。
而成泠則坦然地接受了他的目光，望著他。
她的坦然像一把薄刃，解開那目光中的層層密密。
最終，裴渙章挨近了她，摟住她，輕嘆道：
“夫人……
“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選成泠？！
或者說，他從來沒想過，他可以選成泠。
因為……他一首以來，都習慣了那樣的身份、那樣的活法。
更重要的是，他習慣了“成泠”是過去的長公主，犀利、無情、自私。
他們的立場本就不同，長公主怎麼可能與他水火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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