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舒禮笑著，輕輕垂眸，道：
“你都說了幾百遍了。那光看我算了，飯也不吃了。”
成泠就笑，道：“那哪能呢啊。”
她往他碗裡夾了一塊鹽水雞，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扒了一口飯，道：
“我覺得我在做夢，我的天吶，我真是不要醒了。”
遲舒禮忍俊不禁，望著她笑道：“吃頓飯而己，高興成這樣幹什麼？”
成泠卻搖搖頭，笑意難掩，說：
“不只是飯。是你，是飯，是我。有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感覺，爺，你還像神仙一樣漂亮，我覺得要暈過去了。老婆。”
她本來不應該加最後兩個字的，但她實在沒忍住。
話一齣口，遲舒禮的臉色就滯了滯……
他靜靜抬眼，瞧著她，語氣平穩卻隱含威脅，道：
“你敢在我家人面前這麼叫我……我就一輩子都不回家了。”
成泠笑嘻嘻道：“哪能啊，我指定要把你帶回家的。”
遲舒禮悶了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便埋頭吃飯。
成泠悄悄道：“舒禮，你開心嗎？”
遲舒禮抬眼看她，道：“為何開心，為何不開心？”
成泠道：“沒有為什麼。”
遲舒禮思及自己的心，無言半晌，還是道：
“開心。”
“我有為什麼。因為和你一起吃飯，很好，所以我很開心。吃完飯能不能看看你的書畫？” 成泠問。
成泠目光落在牆上那幾幅字畫上。
那些多是些山水花鳥，筆觸清雋，意境悠遠，落款皆是“舒禮”。
遲舒禮淡淡地說：“隨你。”
飯後成泠便走到一幅《秋江待渡圖》前，細細端詳。畫面蕭疏曠遠，一葉扁舟繫於蘆葦岸邊，遠處山色空濛。
成泠不太懂畫，卻能看出畫得漂亮。
“真好看。” 她說。
遲舒禮收拾著茶具，淡淡一笑，“你可別和老二提這嘴。而且這些畫都是少時閒暇塗鴉，更加不值一提。”
“也並非要登峰造極才叫好看嘛。” 成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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