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小……小人吳大勇,有眼無珠!衝撞了長公主殿下!
“小人……小人罪該萬死!求殿下開恩!求駙馬開恩!”
他身後那些鏢師,連同商隊所有人,也慌忙跟著跪下,黑壓壓一片,連聲告罪,場面一片混亂。
遲舒禮悄悄按住了成泠的手,看著跪地請罪的吳大勇,不立刻讓他起來。
他就是要讓這位總鏢頭,以及所有人,都牢牢記住教訓。
成泠微微挑了挑眉,唇角輕勾。
這些無用的跳樑小醜,只會耽誤她和駙馬的寶貴時間,不過……如果能讓駙馬主動牽牽她的手,那她也是挺樂意的。
成泠悠閒且美滋滋,側過臉瞧瞧遲舒禮,開始默默享受生活。
過了片刻,遲舒禮才放開了她的手,成泠會意,這才輕咳一聲,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尋常的威嚴冷漠,
“此事,錯在胡鏢頭等人,與總鏢頭及鏢局其他恪盡職守的弟兄無關。本宮寬宏,不予深究。”
她將責任歸結於胡鏢頭等人,安撫了鏢局其他人,又恩言將此事定性。
然後,她便悄聲對遲舒禮道:“剩下你安排。”
遲舒禮很滿意她的開頭,微微頷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吳大勇,
“隊伍之中,規矩不可廢。
“胡鏢頭等人,挑釁辱上,意圖不軌,罪有應得。扣除胡鏢頭全部鏢銀,即刻逐出,永不錄用。
“其餘參與挑釁者,各扣半月鏢銀,傷者就地醫治,能跟上則跟,跟不上,拿上藥錢,遣返原籍。吳總鏢頭,可有異議?”
他的處置,既嚴厲懲處了肇事者,又留有餘地,其他人只扣半月,傷者給予安置。
同時將最終的執行權交給了吳大勇,既維護了權威,又給了鏢局總鏢頭面子,讓他親自去處理自己的手下,更顯服眾。
吳大勇哪裡還敢有異議,連忙磕頭:
“沒有異議!駙馬爺處置公允!小人這就去辦!定會嚴加管束手下,絕不敢再犯!”
“如此甚好。”
遲舒禮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全場,“時辰不早,速速整隊,準備出發。此去路途尚遠,望諸位引以為戒,同心協力,共保此行順遂。”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比之前整齊洪亮了數倍,看向遲舒禮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信服。
遲舒禮此人,處事冷靜,手腕圓融,既有雷霆手段立威,又懂懷柔安撫人心……絕非尋常商賈可比。
一個商隊需要磨合,衝突在所難免。
這一場險些引發隊伍內亂、甚至可能招致滅頂之災的危機,在遲舒禮三言兩語、恩威並施之下,被迅速地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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