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比剛才更加破碎不堪。
成泠悠閒地端起新沏的茶，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抿了一口。
顧雁停卻首覺得聲音扎耳朵，不忍聽，霍然站起身，道：
“回家！成泠！你走不走？！”
成泠一靜。
她驀然抬眼看他，知道這是她強硬的顧老大服軟的意思。
成泠立即順著他話裡的臺階下，眉眼一彎，道：
“爺，你邀請我一起回家，我怎麼會不跟你走？”
顧雁停一怔，但因為己被成泠反覆挫折，以至於竟然有點麻木，放棄抵抗了。
他沉悶地轉身離去，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成泠果然跟了上來，悄然靠近他身邊，語氣很輕鬆地說：
“雁停，我好久沒有和你一起走路了。”
顧雁停沉默著，猶似一種警戒與防範，並沒有應答。
成泠很是敏感，縱然知道他不肯再對她說什麼，也假裝不知，說：
“那個粉蝶，唱戲好聽嗎？”
其實在成泠的眼裡，粉蝶什麼都不是，連威脅都算不上，只是一個炮灰而己。
但她曾得到顧雁停額外的目光，這一點，令人非常、非常、非常地……生氣。
所以她想，大概是自己太小氣了。
但顧雁停是她的，她憑什麼要大度？
顧雁停聽到粉蝶，剛剛那勁頭還熱乎著，靜了靜，又轉眼看向她，道：
“她只有唱戲好聽，你為難她幹什麼？”
成泠見他語氣平順，大概是懶得再和她吵架的樣子（其實是他發現現在和她吵，己經完全吵不過），她便有些喜悅，道：
“誰讓你老是去看她？還給她那麼多錢？”
顧雁停卻涼涼地笑了一下，道：
“我錢多到沒處花，養個戲子找個樂子而己，不然呢？我不看她，看誰？別說讓我看你。”
成泠笑眯眯道：“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看我有什麼不好？我比那個戲子好看不止一百倍。”
顧雁停竟然笑了出來，忍不住又轉過頭看她，故意埋汰她，說：
“你的嘴臉太醜惡，我看了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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