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陷入驚人的安靜。
成泠望著那張安靜漂亮的睡顏，自言自語道：
“你的心這麼軟，什麼人都要救，什麼人都捨不得殺。
“為了讓我自然發汗，甚至願意跟我上床……那時候我特別開心，因為這樣看來，你是最容易原諒我的了。
“可是你的愛到了這個地步，卻停滯不前。
“我被你氣得要死，你說你對所有人都一樣關心，我只是所有人裡的一個。
“許鶴擇，換成你是我，你會不會被自己氣死？”
許鶴擇還是呼吸勻停，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
成泠摸摸他的頭，溫聲道：
“可是呢，小八，即使你無論如何，都不肯向我再走一步，我都依然不會離開你。
“我們還有漫長的日日年年，
“足夠讓你倔強的牛脾氣，完好無損地，原地掉個頭。”
成泠輕輕笑起來，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輕聲道：
“我會好好地保護你，和你的牛，寶貝。”
當然，成泠只是在誇張。
柳柳從外頭走進來，聽見成泠的一言半語，納悶地問：
“什麼牛，殿下？”
成泠轉頭淡淡道：“那夥人招了？”
柳柳道：
“殿下所料不錯，他們確實是七人，不是八人。那第八個‘病患’只是個障眼法。
“他們落腳悅來客棧的時候，擔架抬進來，看似是兩個人，實際上其中一個，只是在被子底下放了個假人。
“為的就是等駙馬被抓住之後，他們偷樑換柱，順理成章地變成真正的八個人。”
成泠冷聲應了，道：“還有呢？”
“眉心有痣的那個年輕人，名叫周明。
“他們一夥人原是江洋大盜出身，幾年前金盆洗手。但周明在最後一次行動中受了重傷，心肺受損，除非神醫施救，不然只能等死。”
成泠眼神微冷。
“鬼醫十三針己經退隱江湖，他們找不到他，才把主意打到八駙馬的身上。
“但他們身上有舊案，不敢靠近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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