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末句的時候，嘴角己經輕輕翹起，不自覺地露出一個笑。
那個笑容很鬆快，很自然，很私密，耀眼至極。
許知年望著那個笑，痴痴呆呆了片刻。
她，真的……
是怎樣一個人？
成泠站起身，笑道：
“想必，你哥哥身體底子很好，要比你好得快些。到時候他一定親自來看你，我現在只是個跑腿的，知道你沒有大礙，便夠交差了。
“你好好休養。”
她要走，許知年一著急，便道：
“殿下！”
成泠還未完全轉身，便回頭，瞧他，道：
“不著急。還有什麼需要，但說無妨。
“這幾日我必定叫人把你伺候得好好的，你凡事安心，我必不能叫你哥哥皺一下眉頭。”
她的笑容輕輕地點綴在唇邊。
許知年立即意識到，成泠每一次，提起他哥哥，所有的距離感，都會瞬間融化，整個人都變得柔軟而生動起來……
他的心底忽然起了一個壞念頭。
他低聲開口：“我哥哥不能來看我的時候，殿下，能每天都告訴我哥哥的情況嗎？昏迷之前的那些事，叫我有些精神不濟。”
成泠思及他昏迷之前，她的那些壞話，心裡咯噔一下，實在抱歉。
所以此時許知年這樣說，她便有些難為情。
她便道：“我吩咐板藍，叫他每天都親自來給你報信。板藍是你哥哥的貼身侍從，對你哥哥忠心耿耿、事無鉅細。”
許知年恍惚了一下。
他指望的不是這個，而是成泠能每日來看他。
但他不能再進一步，求她什麼，因為這些非分之想，只可迂迴，不可首白。
若是說到這順杆就能爬的地步，對方都沒悟出來，那就是無意。
若是太露骨，恐怕引起她的警惕和反感。適得其反。
他只能暗藏失望，假意露出一個乖巧的笑，道：
“好。”
他不笑倒罷了，笑起來竟然更有幾分許鶴擇的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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