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雁停全程都難辨喜怒，如泰山般穩穩坐在位上，這時才淡淡垂眼，低聲說了句：
“墨池，來。”
……
月色如水，灑在陸園的青石地上。
成泠和陸崢鳴打著打著，就打到了陸園裡。
兩道身影在院中交錯，劍光如練，衣袂翻飛。
陸崢鳴的劍快、準、狠，每一招都首奔成泠要害，沒有絲毫留情。
成泠沒有兵刃，只是一味地閃避。
陸崢鳴的長劍鋒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逼得成泠連連後退。
陸崢鳴的劍尖幾次擦著她的衣角掠過。
“你就只會躲嗎？”
成泠側身，堪堪避過一劍，笑道：
“誰不躲，誰是笨蛋。你是笨蛋嗎，小鹿寶？”
陸崢鳴越發急怒，更想一劍把她的這雙嘴巴給挑了。
明明他不是一個這麼容易產生情緒波動的人，甚至在軍中，眾人都畏懼他，覺得他是一個無趣且冷肅的上將軍。
可一旦遇到成泠，這種冷肅總是輕易被打破。
甚至，他覺得自己這一晚上，就像個炸藥桶，每時每刻都可以被她輕易引爆！
他沉下臉，再不說話，劍招越發凌厲。
他太瞭解成泠了。
當年在戰場上，他無數次見過她以一敵百，殺得敵軍潰不成軍；也無數次和她交手對招。
對她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都爛熟於心。
可正因為了解，他才更清楚——她根本沒有認真。
她只是在逗他。
像逗一隻小貓。雖然這隻小貓正在炸毛。
他一劍橫掃，逼得成泠躍起躲避，隨即手腕翻轉，劍尖首刺她落腳之處——
成了！
陸崢鳴眼底閃過一絲狠意，劍鋒即將刺中她的瞬間，成泠的身形卻詭異地一扭，憑空橫移三尺！
她步伐奇詭，輕飄飄落在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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