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毫不猶豫,把手背到身後,笑眯眯道,
“昂,手很忙,六爺體恤咱個?”
於守意稍稍一靜,瞧了瞧那背在她身後的手,又抬眼看她,笑道:
“成泠,你要不要臉?”
成泠卻笑眯眯地走近一步,腳尖幾乎貼上他的腳尖,她低眼望著他手裡的栗子,道:
“六爺,盧掌櫃說你是個貼心人。”
於守意輕輕一怔。
“既然 ‘寵’ 都 ‘寵’ 了,再剝顆栗子又如何?爺不是最隨心恣意的嗎?我如此眼巴巴望著爺,爺豈不賞個臉?”
於守意漸漸將那包栗子在手心捏緊了,覺得成泠這個人,就像有某種魔力。
你明知她不是好意,但就是無法拒絕。
於守意望了成泠一會兒,果然低頭,笑起來,道:
“夫人自甘為外婦,我剝顆栗子算什麼?”
他便要開啟那包栗子,但手剛碰到那袋子,就被另一隻手給準確無誤地按住了。
成泠的手白皙卻有力,指節分外修長,骨節分明,覆在於守意的手上。
她手心的繭子摩擦著他的手背,傳來一種粗糲的癢意。
“爺,找個地方喝喝茶吧?” 她說。
於守意覺得自己是被她的手給蟄了,否則為什麼跟中了毒似的,和成泠進了一家茶樓。
成泠此人花錢的習慣樸素,一生既沒有愛好、又沒有追求。
自從性情大變之後,她連彰顯身份的那些貴重衣服,也不穿了。每天就跟個侍衛似的,從頭到腳都十分簡約。
若不是她身上的料子夠好、剪裁的工藝夠優越,還真看不出她有“八個老婆都花不完”的深厚家底。
樸素的成泠,領著六六上雅間。
成泠雖然沒有愛好和追求,但在吃、喝、睡三件事上,她有她的要求。
她耐心道:“街邊的茶座,人來人往的,不便你我說話久坐,咱不要去那裡,六六。
“茶館鬧騰,我和你說個話,還要大聲喊呢,費勁,不去那裡。
“不遠不是有家茶樓,叫個雅間,正好閒坐,還可以吹吹風。”
她一入門,便叫了茶,點好了果點。
於守意只那麼坐著,瞧她。
他近來和成泠待在一塊兒,很難不覺察,成泠其實是很會照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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